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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祇在院子里等了一个时辰。
&esp;&esp;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枇杷花的香气越来越浓。
&esp;&esp;他坐在石凳上，看着那扇门，心跳得有点快。
&esp;&esp;一个时辰前，柯秩屿说要去换身衣服。
&esp;&esp;然后就一直没出来。
&esp;&esp;萧祇等得有些焦躁。
&esp;&esp;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
&esp;&esp;坐下，又站起来。
&esp;&esp;那扇门终于开了。
&esp;&esp;萧祇抬头。
&esp;&esp;然后他愣住了。
&esp;&esp;柯秩屿站在门口，换了一身衣服。
&esp;&esp;不是平时那身青布衫。
&esp;&esp;是一身月白色的薄衫，料子软软的，贴着身子。
&esp;&esp;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esp;&esp;头发没束，披散着，垂在肩上。
&esp;&esp;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光里。
&esp;&esp;萧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sp;&esp;柯秩屿走过来。
&esp;&esp;他走得很慢，衣摆在脚边轻轻晃动。
&esp;&esp;走到萧祇面前，停下。
&esp;&esp;他看着萧祇。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那张脸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配上这身衣服，配上这个姿势，配上那双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萧祇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
&esp;&esp;柯秩屿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esp;&esp;很近。
&esp;&esp;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药草气息。
&esp;&esp;萧祇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esp;&esp;柯秩屿侧过脸，看着他。
&esp;&esp;“怎么了？”
&esp;&esp;萧祇喉结动了动。
&esp;&esp;“没……没什么。”
&esp;&esp;柯秩屿收回目光，看向院子里的枇杷树。
&esp;&esp;他坐了一会儿，忽然抬手，理了理头发。
&esp;&esp;那件薄衫的袖子宽大，他一抬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
&esp;&esp;小臂内侧，有一块浅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小小的叶子。
&esp;&esp;阳光落在那块胎记上，颜色很淡，却很清晰。
&esp;&esp;萧祇的目光黏在了上面。
&esp;&esp;那块胎记他见过无数次。
&esp;&esp;在院子里，在床上，在清晨醒来的时候，他亲过那里，舔过那里，在上面留下过自己的痕迹。
&esp;&esp;但此刻，在这身月白色的薄衫映衬下，那块胎记好像比平时更刺眼。
&esp;&esp;萧祇的呼吸重了一分。
&esp;&esp;柯秩屿放下手，袖子落回去，遮住了那块胎记。
&esp;&esp;萧祇的目光跟着那只手，落在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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