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画面又浮上来。
&esp;&esp;月光，血，那个笑。
&esp;&esp;他闭上眼，任由那个画面在脑子里转。
&esp;&esp;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esp;&esp;如果是真的，他会怎么做？
&esp;&esp;他会把人拉过来，按在树上，狠狠亲上去。
&esp;&esp;亲那张嘴，亲那点血，亲到那点血化开，亲到那张脸上出现别的表情。
&esp;&esp;他会把手伸进那件青布衫里，摸那副清瘦的身体，摸那块他碰过无数次的皮肤。
&esp;&esp;摸到他喘气，摸到他喊自己的名字。
&esp;&esp;他会让他跪不下来，让他只能靠在自己身上，让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只映着自己一个人。
&esp;&esp;萧祇睁开眼。
&esp;&esp;心跳得更快了。
&esp;&esp;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处异样还在。
&esp;&esp;他没管，只是靠在床头，盯着那扇门。
&esp;&esp;过了很久，门终于开了。
&esp;&esp;柯秩屿走进来，身上还是那身青布衫，脸上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esp;&esp;他看见萧祇醒着，愣了一下。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萧祇开口。
&esp;&esp;“去哪儿了？”
&esp;&esp;柯秩屿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esp;&esp;“谢昀那边。”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柯秩屿从怀里摸出一叠信，放在床头。
&esp;&esp;“拿到了。”
&esp;&esp;萧祇看了一眼那些信，又看向他。
&esp;&esp;“受伤没？”
&esp;&esp;柯秩屿摇头。
&esp;&esp;萧祇伸手，把他拉过来。
&esp;&esp;柯秩屿被他拉得往前一倾，手撑在床上才稳住。
&esp;&esp;萧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那股熟悉的药草气息钻进鼻腔，心里的焦躁终于压下去一点。
&esp;&esp;柯秩屿没动。
&esp;&esp;萧祇闷声道。
&esp;&esp;“做噩梦了。”
&esp;&esp;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esp;&esp;萧祇没睁眼，只是靠在他身上。
&esp;&esp;“梦见你走了。”
&esp;&esp;柯秩屿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没走。”
&esp;&esp;萧祇把他抱得更紧。
&esp;&esp;“知道。”
&esp;&esp;抱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柯秩屿。
&esp;&esp;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esp;&esp;没有血，没有那个笑，只是那张清清冷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