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闹了。”
他的声音沉静下来,眼底映着窗外的夜色。
“宝宝,那你说的要是真的,那沈河重生,岂不是也是真的了?”
“我感觉像,如果不是真的,那他就是幻想症了。”
“如果沈河真的回来了,不管他是重生了,还是真的疯了,对我们来说,都是危险信号。”
宋软怔了怔,他很少见到纪迎露出这种神情。
警惕,精明,像一只察觉到风吹草动的沙漠孤狼。
他刚刚的气恼忽然消散了,转而涌上一阵寒意。
“你也觉得是真的?”
“我不信鬼神,也不信时光倒流。”
纪迎松开手,靠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
“但我信人的执念能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沈河如果认定自己死过一次,并且知道一些未来的事,那么他的行为模式会完全失控,没有顾忌的人,最麻烦。”
经过宋软的提醒,纪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一次地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吴秘书的电话。
“喂?吴秘书,嗯,想办法联系一下当地的精神病院,了解一下流程,打点一下,最近帮我留意着沈河的动向。”
“好的,纪总。”
纪迎又将一些细节和吴秘书交代清楚后,挂断了电话,迎上宋软带着疑惑的目光。
“宝宝,怎么了?”
“你打算把沈河关进精神病院吗?”
“那里,才是他最好的归宿,任何可能威胁到你我的危险,我自然要多加防范。”
宋软不是什么圣母,何况沈河三番五次来挑衅他和纪迎,试图拆散他们,他自然不会插手,点了点头。
宋软见潜在威胁解除了,话也说全部都开了,就想着玩会手机等着倒计时跨年,却被纪迎一把搂住,抱得紧紧的。
“哎哟,干嘛突然抱这么紧?”
纪迎的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刚刚开玩笑的迹象,满脸的心疼,将头埋在宋软的肩颈,语气带着自责。
“宝宝,你当时痛不痛?”
宋软被纪迎突如其来的一句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眨了眨眼睛。
“什么痛不痛,一开始很痛啊,你又不知道轻重,我还有点不喜欢来着,然后不知道咋回事,后面又觉得越来越舒服了”
“噗嗤。”
“喂,你笑什么啊!不是你问的吗?”
纪迎笑得越来越大声,宋软有些恼羞成怒,将小手伸进去,捏住眯,开始质问。
“笑,我让你笑,到底咋啦!”
“宝宝,你还说我不正经,我刚刚明明是问你,你不是说你当时是出车祸了,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本书吗?”
“对啊,你还觉得我在编故事吗?就是因为你和沈河才是这本书的一对,所以才发生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兑啊,这和你突然笑有什么关系?”
“宝宝,我刚刚问你的是,你被车撞的时候,痛不痛,你想哪去了?”
纪迎收起了开玩笑的神色,心中情绪上涌,眼眶逐渐湿润。
他只要一想到他捧在手心都来不及的宝宝曾经遭受过那么大的痛苦,就心疼的不行,又想起宋软说如果按原剧情走,宋妈和宋软会被沈河害死,不禁一阵后怕。
“哎呀,其实,被撞的那一瞬间是痛的,然后就好像世界都静止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般浓重的鼻音。
“最好永远都别再想起来一丝一毫。”
他不敢想象那种痛,他只能接受宋软橘酱刚开始的痛。
更不敢想象,如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