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边赶边训,把她撵回家了。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
“我妈差点把我屁股打开花!”
沉确正兴致勃勃地说着,回忆往昔,结果一抬眼,看见梁应方表情不太对。
“你干嘛?”她问。
“一个人去的?”
沉确想了想:“也不是吧,还有别的小孩。”
梁应方:“大人知道吗?”
沉确:“当然不知道啊,知道还能让我去?”
梁应方沉默了一下,说:“那你确实该打。”
“梁应方!”
沉确一下子就撑起来了,像是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接。
虽然现在想来,小孩子偷偷跑去河边玩水确实很过分,但他怎么能一点都不向着她,好歹心疼心疼她那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屁股啊。
然而,当她正要为自己再狡辩一下的时候,却忽然想到另一个有意思的事。
她俯身,凑得更近,几乎贴在他的脸侧,眼睛亮亮的。
“有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她把声音压低,像是要讲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我只告诉你。”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地咳了两声,神气起来。
梁应方低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后颈,示意她继续说。
故事依旧发生在夏天。
是暑假。
她跟着妈妈回外婆家,有一天早上去赶集,集上有卖红鲤鱼的,红红火火一条,尾巴一摆,水面都亮。她一眼就喜欢上了,缠着家里人要买。
可没人肯给她买,说她热乎劲就一会儿,买回去没两天就忘。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一条红鲤鱼。”
沉确说到这里,很遗憾地叹了一声,仿佛隔了这么多年,仍旧觉得大人不懂她那颗郑重其事的养鱼之心。
直到有一天。
她一个人跑到田埂上玩。水稻长得很高,塘边湿漉漉的,风一吹,草叶子都贴着水面晃。她就在那时候看见了。
一条很大的、红色的东西,伏在塘边。
她只觉得心口都亮了一下。
命中注定。
她的红鲤鱼终于出现了。
“我当时还想,”沉确说得眉飞色舞,“这肯定就是老天爷赔给我的!”
梁应方垂眼看着她:“然后呢?”
沉确神秘兮兮地停了停,抬头看他。
“你猜怎么着?”
她一下睁大眼睛,声音都压不住了。
“那根本不是鲤鱼!”
“是一条蛇!水蛇!还在吃癞蛤蟆!”
她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后背一阵发麻,仿佛那一幕隔了这么多年,却还带着塘泥和水草的腥气扑到她眼前。
“我吓死了,”她说,“真的,我当时差点魂都飞了,转头就跑,跑得鞋都快掉了。”
梁应方皱着眉,想她现在说得好笑,可那时候若真再近一点,哪里只是好笑。
“你胆子可真大。”
也不知是夸,还是在说反话。
沉确不服:“我又不知道那是蛇。”
“不知道还敢抓?”
她顿了一下,理直气壮地小声道:“我以为是命中注定。”
然后又开始耍赖皮,蹭了蹭他,贴着他的肩膀,真诚地说:“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哦。”
梁应方看了她片刻,到底还是笑了。
“你当然只告诉我。”
他曲起食指,指节敲了敲她的脑袋,无可奈何似地笑。
“若是被你妈妈知道了,又要一顿打。”
沉确眼睛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