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就是给你花的,宝贝。”
沈清昼睫毛颤了颤,低下头,没再说话。
最后推着满满一车东西去结账时,裴妄忽然从架子上拿了一盏小夜灯——橘色的玻璃灯罩,造型是一只蜷缩的猫。
“这个可以放咱们卧室。”他把灯递给沈清昼,语气理所当然,“你怕黑。”
沈清昼接过,指尖在灯罩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小声说:“谢谢阿妄。”
——
搬家其实很简单。
沈清昼的东西不多,几箱书,几件衣服,一架电子琴,还有一些零散的谱子。裴妄没让他动手,一个人把箱子搬上车,又搬进电梯,一路扛进江湾的客厅。
“琴放哪儿?”裴妄擦了把汗,回头看他。
沈清昼指了指窗边:“就那儿吧,和钢琴并排。”
裴妄依言把电子琴摆好,又蹲下身,把电源线仔细理好。沈清昼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脊,忽然觉得,这房子真的像个家了。
当晚,他们在新家吃了第一顿饭。
裴妄叫了外卖,潮汕牛肉火锅,热气腾腾地摆在餐桌上。沈清昼吃得慢,筷子动得很轻,裴妄却总往他碗里夹肉。
“再吃点。”裴妄把最后一片吊龙伴放进他碗里,“你太瘦了。”
沈清昼低头,小口小口地吃。
热气氤氲上来,把他的睫毛熏得湿漉漉的。裴妄看着他,忽然伸手,用指腹擦掉他唇角的一点酱汁。
“脏小猫。”他低声笑。
沈清昼耳尖一红,想躲,却被裴妄扣住了手腕。
“清昼,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沈清昼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碗里,不让裴妄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窗外,江面上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像谁撒了一把碎钻。
屋内,暖气片嗡嗡作响,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片模糊的暖色。
可以吗
深冬的江湾比往日更安静。
暖气片嗡嗡作响,把整间屋子烘得干燥而温热。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世界像被谁用棉花擦模糊了,只剩下路灯的光晕一团一团地晕开。
沈清昼坐在钢琴前,手指搭在琴键上。
他今天穿了那件裴妄藏青色的毛衣,袖口挽起来,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写了一下午的谱子,太累了。
裴妄刚从邻市录完节目回来,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他愣了一下,脚步停在玄关。
沈清昼侧对着客厅,逆光,轮廓被暖气片散发的热气晕染得有点模糊。毛衣的料子软塌塌地贴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小了一圈,像一只蜷缩在角落里的猫。
≈ot;怎么不开灯?≈ot;裴妄换好拖鞋走进来,随手按亮了玄关的壁灯。
昏黄的光一下子漫开,把沈清昼整个人裹进一片暖融融的颜色里。
沈清昼回过头,看见是他,眼睛弯了一下:≈ot;阿妄,你回来了。≈ot;
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软绵绵的,像刚睡醒。
裴妄走过去,在钢琴边站定,然后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琴凳边缘,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ot;怎么穿着我的衣服,又没睡好么?≈ot;他低头,下巴抵在沈清昼发顶,声音闷闷的。
沈清昼没回答,只是轻轻≈ot;嗯≈ot;了一声。
他的身体很轻,裴妄抱他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截单薄的脊背,骨节分明,像一只受惊就会飞走的蝴蝶。
这段时间沈清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