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屁,“你那个‘那是城宇给我买的’,绝了,我都差点没接住。”
“你那句‘有你这样的师傅是我的耻辱’才是点睛之笔,”姜小帅说着说着自己先乐了,“我差点笑场,硬憋回去的,你知道有多辛苦吗?”
两个人在电梯里你一句我一句,复盘刚才的“战况”,跟两个刚演完一场大戏的演员在后台开庆功宴似的。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去,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里。
“你说他俩现在在干嘛?”吴所畏边走边问。
姜小帅想了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应该在房间里嘀咕——‘他俩怎么还真吵上了?’‘要不要追?’‘追什么追,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大方着呢
两个人笑作一团,从民宿门口歪歪扭扭地走出来,像喝了二两假酒似的,步子都踩不到一个点上。海风一吹,笑声被卷得老远,连路边的椰子树都跟着抖了三抖。
“师傅,咱俩是不是太损了?”吴所畏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
姜小帅推了推眼镜,认真地想了想:“不能叫损。咱这叫——帮他们疏通心理压力。你看池骋那张脸,绷了一上午了,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再不让他笑笑,他真能把墙盯出个窟窿来。”
俩人溜达到海边,往椰子树底下的沙滩椅上一瘫。阳光从头顶浇下来,暖得人骨头都酥了,海风把头发吹得跟鸡窝似的,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瘫着,活像两条被海浪冲上来、已经放弃挣扎的咸鱼。
过了好一会儿,吴所畏偏过头:“师傅,你说他俩啥时候能反应过来?”
姜小帅闭着眼,嘴角往上翘了翘:“等他们脑子转过弯的时候。”
“转什么弯?”
“转——咱俩根本不是真吵。”
吴所畏伸手从旁边小桌上捞过一个椰子,插上吸管,嘬了一口,眯着眼,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这才叫生活”的舒坦劲儿。
“师傅。”
“嗯。”
“晚上整海鲜。”
“行。”
“你掏钱。”
姜小帅睁开眼:“凭什么?”
“因为你是我师傅,”吴所畏理直气壮,“尊老爱幼嘛。”
姜小帅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你尊过老?你从来没请过客,这回该你请我一顿了。”
吴所畏一脸无辜:“师傅,咱还是甭打破这个规律了。跟你出来,我哪能花钱啊?那不是打你脸吗?”
姜小帅盯着他看了两秒,气笑了:“吴所畏,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你怎么都一个德行?抠成这样,你是属貔貅的?”
“谁说的?”吴所畏脖子一梗,不服气了,“池骋说了,我这辈子可不抠,我大方着呢!”
“你这辈子要还跟上一世一个抠法,”姜小帅慢悠悠地说,“那我只能说——池骋白重生了。”
两个人正要掐起来,姜小帅的手机忽然炸了。芽芽的头像亮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
“嘘——”姜小帅一秒变脸,划了接听,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芽芽呀?想爸爸了?”
小乐米的脸挤在屏幕角落,两颗黑眼珠子滴溜溜转,嗓门大得跟装了扩音器似的,直接把芽芽的话全盖了:“daddy!小宝在美国好——无——聊——啊——!”
吴所畏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抢过手机,脸怼进屏幕里:“小宝!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听了听了,小宝可乖了!”小乐米把芽芽往前一推,“芽芽你说话呀!你不是说想爸爸了吗?”
芽芽慢吞吞地凑过来,小脸绷着,奶声奶气地蹦出两个字:“daddy……想你。”
姜小帅心脏都化了,恨不得从屏幕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