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起来是boss的副本,于是她打断灵殊越来越幽深像想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神。
“……好了吗?”她的手在桌上不耐烦的敲,“玩些时候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做。”
灵殊的脸色哀怨,“月娘不是还要陪小徒玩耍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他的眼睛又猛的亮起来,像湿漉漉的墨色琉璃,映着光碎成点点星子。
“月娘等会的事物是要陪小徒玩吗?那我现在把他叫上来。”
……没等游静虚阻拦,灵殊已经走下楼了。
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已经下楼了。
忘了这一茬!游静虚看了看房内的窗口,开始考虑要不要跳窗逃跑。
“姐姐。”熟悉的声音传来,扎着丸子头的小童头上插了一根木簪,依旧孺慕的望着她。
……
意外的是他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灵殊把他送进来之后就走了。
小童拿了一本话本爬到她的怀里和她一起看。
话本上讲的是一个志怪故事。
青城山下一株桃花树机缘巧合之下修成了人形,他拜入了一个宗门叫玄牝宗。
这个宗门是修炼魂魄的,但并不是那种邪宗,反而是正统宗门。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这个宗门修习的功法认为人的魂魄为天地之根,只有把根系像树一样稳稳的扎进土壤里才能吸取土壤里的养分,追求的是深根固柢的长生久视之道。
因此,修炼魂魄的目的不是通灵驱鬼,而是让生命的根系发达,让人精气饱满,从而达到修为的增长。
桃树在宗门修习了很久很久,他扎根于宗门地下,见证了宗门的无数年悲欢离合,出现的无数天才豪杰。宗门的气运始终屹立不倒,可是它却觉得好无聊。
它如同游离于外的幽魂一般,它的老师说它的魂魄没有根。虽然它的修为增长了,可是它的魂魄没有根系,依然漂泊在世间,它的根基不稳。
不过没关系。它的老师总是这么安慰它,时候未到,时候未到。
可是它不想再过无根的日子了,它本来就是棵树,树没有根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更可怕的事情是它一棵无根之树苟活了那么多年,却仍然没有找到自己的根系,它的灵魂依然飘离在世间。
前两千年,它期待它的灵魂落叶归根,依靠在命定的土壤里扎根,它们将密不可分,永不分离。
又过了两千年,它的灵魂仍然飘离在世间,它仍然无根可依。它开始忌恨那些灵魂稳稳扎根于大地的人。
他们明明不是树,却有根可依,他们的灵魂都深深的扎根于土壤。而它却仍然飘在半空,空有修为却连新入宗的弟子都不如。
再过两千年,它开始恨它的土壤还不出现,它恨她把它抛下,它恨她让它度过了无根的无数年。
它恨自己不是女子,不能生下子嗣,否则它的灵魂不会依然飘离在世间那么多,那么多年。
又过了一千年。它想它虽然不是女子,但它可以把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二,分成两个不一样的自己,就如女子生育获得子嗣一般。
又是一千年,它发现这根本不一样,它没有创生的能力,也没有能扎根的奇遇。它还是无根之树飘离在世间。
它发了疯一般的恨,好恨好恨,铺天盖地的恨意向它涌来。它再也不想等待,它要去找到它的土壤,然后,吃了她。
它已经等的太久太久了,它等不及想宣泄千年无根的愤懑。
都是她害的!这是它看到它的土壤的第一个想法,它躲在雾中看着她。
原来这就是他的土壤。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