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揪着他领口的手没松。
&esp;&esp;“因为只有做实验我才能控制住不想她。”
&esp;&esp;方屿的手僵了一下。
&esp;&esp;很多事我不知道。他停了好久,方觅看见他喉结滚了下。
&esp;&esp;“你在我面前从来不哭,不抱怨,不让我愧疚。”
&esp;&esp;“但我这几天想了下,不是从来。”
&esp;&esp;方觅的手指在t恤下摆上攥紧了。
&esp;&esp;“你追我的时候,不是这样。大二,你在实验楼楼下等到凌晨,你醒来看到我笑了,你说‘你终于出来了’,笑完以后骂我是实验疯子。”
&esp;&esp;他看着她。
&esp;&esp;“那时候你给我的一切,是给你自己的,你的开心、你的坚持,是因为你喜欢我,你从追我这件事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哪怕我不理你,你也能和自己玩,这是你的原话。”
&esp;&esp;方觅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他有次破天荒主动和自己说话,问她这样不累吗,她笑嘻嘻地回答了这句话。
&esp;&esp;“结婚以后,变了。”苏钦说。
&esp;&esp;“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了,是因为你觉得老婆和追求者不一样,你怕给我造成负担,怕你的一厢情愿成了麻烦。”
&esp;&esp;“你从一个给我惊喜的人变成了一个不打扰我的人,”他看着方觅: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esp;&esp;方觅愣住了。
&esp;&esp;结婚后,你从来没有让我觉得你需要我。苏钦说,你对我的要求低到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是恩赐。方觅,这不公平。
&esp;&esp;方屿冷笑着向前逼近半步:“你倒怪上她了?”
&esp;&esp;“没有怪她。我只是指出了她发生改变的事实。”苏钦没有躲避方屿的逼视,声音很平,但语速变慢了,“而导致她不得不改变的源头,是我。”
&esp;&esp;“她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是因为她的大脑做出了评估,如果不这么做,我就会离开。而促使她得出这个错误评估结论的客观环境,是我建立的。”
&esp;&esp;“我不仅没有察觉到她的压抑,反而把这种‘不打扰’误判成了婚姻的稳定态。我的反馈机制出现了严重错误。”
&esp;&esp;“我迟钝,缺乏共情,把她的委曲求全当成了理所当然。我感谢她给我发的那条消息,它像一个警告,让我终于意识到我的系统存在巨大漏洞,她需要我。”
&esp;&esp;“而我,是迫使她变得不再像方觅的罪魁祸首。”
&esp;&esp;苏钦说完最后四个字,方屿松手了。
&esp;&esp;楼道里又恢复了安静,窗外空调外机嗡嗡地响着。
&esp;&esp;方觅站在原地,手指攥着t恤下摆攥到指节发白。
&esp;&esp;她想反驳。但她回想种种,自己梦寐以求的人成了她老公,她唯恐不能更伏低做小,因为她怕自己一旦不乖了,冰山就会重新冻上。
&esp;&esp;她把所有“我要”变成了“我应该”。
&esp;&esp;苏钦说得没错,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不骂他的?从结婚那天。从她觉得“苏钦的妻子”这个身份比她这个人更重要的那天。
&esp;&esp;“所以。”方觅说,声音比她想象中平静。
&esp;&esp;“所以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