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租住的房子离得很近,经常结伴回家。李洄音说好,将地址定位给她。
发送键按下,瘦高身形挡住左侧的光。
“换药。”
再抬起头,发现他手里已经握着绷带与碘酒,在她腿边蹲下。
她抿起嘴唇,没有动。
只是看他,脊背弓起,将黑灰色布料抻起一道弧,一路延至嶙峋后颈,散开的发尾打着卷。
他的动作与昨天一样轻、快,在李洄音发呆的时候,已经完成。
“谢谢。”
唇上有细小的起皮,她想抿下来。
“伤口恢复得很好,应该不用再涂药了。”他没站起身,依然保持蹲的姿势,仰头看她,“明天我只给你换绷带。”
李洄音心思不在上面,敷衍地哦了一声。
他却重复了一遍,“哦?”
“怎么了?”
在那双瞳色很亮的眼里,似有微微一动。如湖底游鱼翻身,看不见,但是有波纹作证。
他轻轻地笑,“我还以为,你会用这件事当作礼物——毕竟,明天还能够见到你,不也算奖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