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镜花水月

    冬日的寒风呼啸着刮过高楼,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纱帘,细碎而苍白地洒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却丝毫没带来半点暖意。

    姜如音慢慢睁开眼,头痛像钝钝的锤子敲击她的脑袋,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一般。

    视线向下,她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手腕上还有皮带留下的红痕,胸口、腰腹和大腿内侧密密麻麻布满青紫的指印和暧昧的咬痕。

    尤其是双腿间,仍残留着难以忽视的酸胀与刺痛。身体的每一处不适,都在无声提醒着她昨夜发生过什么。

    地板上,弯曲不像样的爱马仕皮带,和破碎的毛衣混在一起,静静诉说着那场几乎非人的纠缠。

    她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紧紧环在秦聿的怀里,他的呼吸均匀而沉重,似乎仍在沉睡。

    那熟悉的温度和胸膛的起伏,竟让她一时有些迷惘,手指轻轻颤抖,仿佛还想去触碰他。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回想起昨夜,自己在酒精作用下的大胆……主动靠近,主动触碰,哭着求他抱紧她、别丢下她……甚至在他最凶狠的时候,还本能地缠着他的腰回应。

    那种在痛楚与羞耻中掺杂的快感,让她既陌生又惊悚。

    那绝对不是清醒的姜如音!那是酒精作祟,是身体在作祟!

    她昨晚在做什么?

    她怎么会允许自己卑微到那种地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眼底的震动压下去,自欺欺人地筑起那道冷硬的防线。

    身侧的男人动了动,秦聿终于醒来。

    看到她微微蜷缩在怀里,这位在外雷厉风行的男人,眼角竟然带着酒醒后的欣喜和战战兢兢。

    他以为,昨夜她哭着求他别走,是终于肯原谅他的失控,接纳他的阴暗了。

    “头……疼吗?”他低声问,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长臂下意识收紧,想要像往常那样将她搂进怀里。

    姜如音僵住,近乎狼狈地拍开他的手,连忙缩回手臂拉高被子:

    “那个……昨晚……我喝多了。”

    “很多事情,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秦聿刚要收紧的手臂生生僵在半空。

    原来,那不是原谅,只是一场酒后失控。

    他从昨夜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幸福云端,被这句话狠狠砸进了无底深渊。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秦聿最终只轻轻“嗯”了一声。他想伸手帮她顺一下乱发,手抬到一半又克制地收了回去,指尖在空中微微发抖。

    姜如音想要坐起身,可腿心那处轻微的撕裂伤被牵扯到,她的眉头下意识地紧蹙了一下,脸色白了几分。

    秦聿神色骤变。他掀开被子,视线落在她紧闭的双腿间。

    昨夜他确实又疯了,明明想克制,却还是弄伤了她。

    他眼底闪过一抹深重的自责与疼惜,动作极快地转过身,从床头柜的最底层翻出一支医药膏。

    他单膝跪在床沿,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膝盖:

    “音音,昨晚是我不好,我帮你上药。”

    “不……不用,我自己来……”姜如音咬着唇,抢过他手里的药膏。昨晚那些主动而放纵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闪回,让她脸颊发烫。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是真心,还是只是因为不甘心他要躲开她?酒精下的主动,到底是身体的渴望,还是内心的恐慌?

    不行,脑子好乱……

    “那个……今天公司还有会,我先去准备。”

    她说完就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有些狼狈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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