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开口了,我默默给自己一个冷静魔法。
幻影没有消失,笑盈盈地看着我。
看来我没有疯,这真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这不合理,即使你是八阶的幻系魔法师,但你的灵魂恐怕很难在两位死灵系魔导师的围剿下逃出”
虽然时悼的那位家族长辈在列车事件中隐身了,但我还记得,那位绝不可能只是去凑热闹的。
“所以我只是他们不要的残渣罢了”
幻影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死灵系真的很讨厌不是吗,只有容器也是不够的,所以,你还算合适”
“我的性别恐怕不适合”
“也可以合适”
幻影笑嘻嘻说了句。
“怎么说?”
我只是随口一问。
然后幻影就变成了我的样子。
“满意了?把身体交出来吧”
听说人死前会看到走马灯。
是真的。
飞快地回忆了一遍人生后,我既觉得解脱,又有点遗憾。
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既然占据了你的身体,你的愿望我会顺便帮你完成的”
让当年我被赶出学院的所有相关人员都给我陪葬也行吗。
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不知道我的想法能不能传递到。
很难描述那种精神像是正在被侵蚀的感觉,或许是心灵防护的存在,我还保留着清楚的感官和意识。
至于幻影,它已经活动起我的身体,然后,时悼折返回来了。
“君丝”
“还有什么事吗?”
幻影用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开口,共用一具身体,我感觉到了它对时悼的抵触和排斥情绪。
看来它是真的很讨厌死灵系。
“给你”
时悼带来了一份栗子蛋糕。
是我刚刚点的那家。
因为他的突然造访,我只能让高乐帮我吃了。
他真是………
我产生的那些复杂难言的情绪,幻影应该也感觉到了。
幻影忍耐着把时悼敷衍走了,几分钟后,时悼又回来了。
“君丝”
“我有一些问题”
“自己想”
幻影冷漠拒绝。
时悼失落离开。
一分钟后
一只傀儡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不远处,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
“有完没完?!”
幻影怒了。
朝傀儡猫扔了一块石头,猫跑远了,藏得更加隐蔽,但还是在看着。
突然的,我重新掌握了身体。
“死灵系真的很讨厌”
幻影用我的样子真心实意地叹气,然后它看向我
“他是没断奶吗?”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忍得了的?”
“忍不了,所以我一直在想死”
然后因为我想死,被更加不留空隙地监视,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恶性循环。
幻影又变回了封导的样子。
“那你恐怕不能如愿了”
“我知道”
我拆开甜品的外包装,进食能稍微带来一点慰籍。
…………
我大概是在梦里。
藏在无处落脚的列车的厕所里,被同行人的身体挤压着呼吸,被浓郁的汗臭味渗透着,为了到达一个据说流淌着奶与蜜的地方。
听说在那个地方可以出人头地,发大财,挣大钱,就像他的名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