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好好活着才对,红叶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些魔导师们不在乎中低阶的死活,其实你还可以回头”
我意思意思劝了一句,只这一句。
毕竟我也不是真的关心他的死活。
意料之中的,鹦鹉没有理我。
将时哀的手链也放进包里,我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还不收手?”
“你该问为什么特大假钞案会发生”
丢下这句话,鹦鹉叼着包,用幻象隐藏后身形消失了。
首恶已经消失,中低阶的魔法师每天都在死去,有的死于痛苦诅咒,有的死于一些普通人或者说反抗组织成员的刺杀。
随着死亡人数的增长,事态越来越严重。
这是一定要把当年所有的相关受益者都杀掉吗?
我去找了高乐。
医院
“这间病房之前住过的病人,有人来看望过他吗?”
“没有,你是病人家属?”
“……算吧”
我有些犹豫地回答。
护士的表情好像在说,早点你们人怎么不来?
“病人是今天早上办理的出院手续”
“也不知道他年纪轻轻的为什么割腕自杀,身体还没养好就急着出院”
护士似乎意有所指。
好像被误会成分手闹自杀的痴男怨女了。
如果事情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打开关机已久的手机,一开机就是连续不断的信息弹窗。
除了广告短信,其他都是高乐发过来的消息。
都是一些普通的内容,时间截止到我登上列车的那一天。
那天之后没有了消息。
那场听证会上,我们也像是陌生人一样。
或许我应该就此离开,这对他比较好。
可为什么他这段时间只是孤零零地待在医院养伤?
如果他像那些反抗组织成员一样消失了,我就不用过来了。
还是问一下吧。
我无意识打了大堆字,发送前又删删改改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回了一个简单的句号。
电话在几秒后就打了过来。
接通后的几十秒内,没有一个人开口。
我看着通话界面,又想起了前些天听证会上他脸色惨白的模样。
护士说他身体还没养好就出院了。
“为什么出院?”
一开口就是咄咄逼人的语气,我有些后悔,但又不愿意道歉。
明明他也有错。
他什么都不跟我商量,擅自去消耗自己的生命,擅自去听证会面对一群高阶魔法师的审视,擅自没养好身体就出院。
好像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明明是他先开始的。
明明他有很多机会向我求助。
明明我可以无视他的意愿,把他所有的隐藏都挖出来。
如果那个时候,我知道风带来的血腥味是来自于他,我怎么可能会和时悼回列车上不紧不慢地查看监控。
在我心里那些细碎的情绪不断冒泡的时候,电话那头的高乐也终于不再沉默。
“抱歉”
他叹了口气,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还是将所有话归于一句简单的道歉。
“现在才后怕吗?你割开自己身体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又忍不住说了句很冲的话。
“我没有后悔,更不会后怕”
“就算是最厉害的魔导师,也是会感到痛苦的活着的人类,所以有什么好怕的”
高乐故作轻松地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