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刚送来的树苗。
&esp;&esp;虞鸢停住脚步。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树。”
&esp;&esp;她瞥他一眼。
&esp;&esp;“我当然知道这是树。”
&esp;&esp;fvio耳尖红了一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立刻补充：“是一棵椴树。”
&esp;&esp;虞鸢看着那株还算不上多高的树苗，又看向他。
&esp;&esp;“为什么突然要种树？”
&esp;&esp;fvio沉默了一下。
&esp;&esp;那种沉默很短，但虞鸢偏偏捕捉到了。
&esp;&esp;他这个人实在太不擅长藏事，尤其在她面前，越是想装作自然，越是显得破绽百出。
&esp;&esp;“外公告诉我，”他低声说，“庄园里每一对结婚的人，都会种一棵树。”
&esp;&esp;虞鸢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esp;&esp;葡萄藤下的风像是忽然变慢。
&esp;&esp;她当然听懂了。
&esp;&esp;这句话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暗示得有些笨拙。
&esp;&esp;那时候他们在一起不过一段时间，年轻人的爱意却总是来得汹涌又莽撞，fvio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不太敢深想的笃定，好像他已经不是在谈一场恋爱，而是在准备一生。
&esp;&esp;虞鸢不是不爱他，但他总是理性悲观的看待爱情，她知道爱情很好，但是婚姻、未来、家庭、责任，这些东西都不是靠一句喜欢就能支付一辈子的。
&esp;&esp;她那时候还在读书，未来还很长很长的时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后会留在哪里，又怎么敢在一个托斯卡纳夏日的葡萄藤旁，接住一个男孩几乎要说出口的求婚。
&esp;&esp;于是她笑了一下，故意把话说得轻飘飘。
&esp;&esp;“所以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esp;&esp;fvio握着铲子的手指明显紧了一下，他看着她，眼睛很亮，却又带着一点试探。
&esp;&esp;“如果你愿意的话。”
&esp;&esp;虞鸢看着他。
&esp;&esp;那一瞬间，她心里其实有一点很轻微的动摇。
&esp;&esp;可是也只有一点。
&esp;&esp;她向来不是会因为心软就交出承诺的人，更不是会在头脑发热时把自己往任何一段关系里押进去的人，于是她蹲下身，拿起旁边的小铲子，开始替那株树苗填土。
&esp;&esp;“那万一这棵树种死了怎么办？”
&esp;&esp;fvio怔了一下。
&esp;&esp;虞鸢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把土往树根旁边推，语气很平常，像是真的只是在讨论种树这件事，自己回答了自己好像要给他下台阶似的：“种树也要看运气的吧。”
&esp;&esp;他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沉默着，蹲了下来，和她一起把土一点点覆上去。
&esp;&esp;“不会死的。”他说。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我会照顾它。”
&esp;&esp;虞鸢笑他，“你这么自信？”
&esp;&esp;fvio抬眼看她，托斯卡纳的阳光落进他湖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