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药碗。
“够了。”
龙灵白着一张脸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林氏不知何时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这大少奶奶的尊容,骇了她一跳,不过几日,她瘦得厉害,腕骨细嶙嶙的,几乎要挂不住那只碧澄澄的翡翠大镯子。那张脸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唯独那双眼睛,黑沉沉、阴鸷鸷,活像两口枯井,要把人身上的皮肉都给剥下来。
“大清早的,在贵客跟前作这等形容,传出去,倒叫人笑话我们秦家连个小妾都调教不好。”
林氏声音凉飕飕地飘下来,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在龙灵面颊上,瞧着那春情泛滥的模样,有些碍眼。
王氏此时也微微抬了抬眼皮,脸上瞧不出喜怒,只淡淡开腔:“如意,你近日身子骨不爽利,少动些肝火,霄声房里的人,既然受了惊,有些毛躁也是有的,龙灵,这儿不用你伺候了,退下吧。”
龙灵如蒙大赦,忙不迭收回抵在男人胯间的手。
“妾……妾告退。”
她作了个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腿心实在酥软得厉害,加之方才实在惊惧,这会儿起得急了,黏糊糊的汁水顺着大腿根蜿蜒而下,她一个踉跄,险些又栽倒过去。
自始至终,钟清岚都端坐如松,直到龙灵起身的一刹那,他才微微侧过头,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底下的狭长眼眸,终于不着痕迹地在龙灵身上刮了一遭。
眼神侵略气十足,活脱脱是一根无形巨物,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众人的面,又生生将她从头到尾贯穿了一遍。
男人薄唇微启,嗓音低沉:“少奶奶言重了,姨娘……不过是一时失手,钟某不曾介怀。”
好一句“不曾介怀”,龙灵被他瞧得腿心又是狠狠一抽,一汪新水顶到了肉缝口。
她再不敢多看一眼,低垂着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花厅外头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