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书里有插图,有文字,有她当时看不太懂的描述。但知道和体验之间,隔着一整个大陆的距离。
就像可以在书里读到大海的颜色,但没有站在海边,就不知道海水浸过脚踝的时候,那种凉意不是从皮肤进去的,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我也紧张,”路易斯说,“但我——我想让你舒服。”
他走近她,伸出手,轻轻捧着她们的脸。
他的手指是凉的,微微发抖。
科迪莉亚想起自己在浅水湾第一次潜水,水是凉的,身体在发抖,但还是潜下去了,因为相信下面有珍珠。
她不知道路易斯的手里有没有珍珠。
但她选择潜下去了。
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
路易斯的手指不太灵巧,有一颗扣子卡住了,他花了比正常更长的时间。
他没有着急。
他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像一个在做手工课作业的学生。
科迪莉亚看着他的头顶,金色的头发在光里变成了近乎透明的颜色,像秋天的麦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看过她的身体。
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好看。
渔村的孩子没有这种羞耻。
海浪冲走衣服的时候,没有人会尖叫,只是跑回去捡起来,抖掉沙子,重新穿上。
她不让人看,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
一个绸缎女人的女儿,皮肤白得像从未见过太阳,在所有人都是深褐色的渔村里,她的身体是一个问号。
她没有答案。
所以她把它藏起来。
连衣裙从肩膀上滑落,堆在脚踝上。
白色的蕾丝胸衣,同色的底裤。
傍晚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黄色的光。
路易斯看着她,屏住了呼吸。
“好美,”他说,声音是哑的,“比我想象的还美。”
科迪莉亚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白的。
像刚挤出的牛乳。
她忽然觉得路易斯是对的。
不是因为他说了“好美”这两个字,而是因为他说话的时候。
眼睛里没有惊讶、困惑,没有那种渔村人看她时偶尔会有的东西。
只有像看见海水第一次涌上沙滩时的目光,安静而虔诚。
他的嘴唇贴上她锁骨慢慢地滑动,从一端到另一端,然后向下到达了胸衣的边缘。
“我可以解开这个吗?”
“可以。”
胸衣的系带松开了,从她的身上滑落。
她的乳房从束缚中弹了出来,沉甸甸地颤动了一下。那是一种与她的年纪不太相称的丰满,远远超出了她纤细骨架应有的轮廓。
皮肤下隐约可见淡蓝色的血管,像河流在雪原上留下的痕迹,奶尖是娇嫩的粉红色,在傍晚的凉意中迅速挺立起来。
路易斯的呼吸停了一瞬。
“它们……”他颤抖的声音里带着一份近乎敬畏的惊叹,“比我见过的任何风景都美。”
他俯下头,用唇舌热情的去和它们打招呼。
科迪莉亚的呼吸停了一瞬,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唤醒了。温暖潮湿的,如同潮水一样涌上来的东西。
“嗯……”
她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呻吟,像被第一缕阳光照到的雪,悄然融化。
“哈……呀啊……”
“路,路易斯……啊……”
“那里……太、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