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食量却不小,吃光了剩下所有的菜。
冯雨离开了饭桌,翻阅睡前写的笔记。
她忙着自己的事,林暮丛吃完,便默不作声动手收拾一桌狼藉。
倒食物残渣,洗锅,清洗用过的餐具。
正冲着筷子上的泡沫,厨房外传来一段清脆的琴音,如雨珠滴落,似山泉潺潺流淌,不疾不徐,细腻而空灵。
林暮丛不由循声走出去,手上还拿着湿嗒嗒的筷子。
女人坐在钢琴前,背对着他,长发披在肩上,随身体偶尔的起伏飘动,后颈若隐若现。
她原本穿着外衣,吃饭时嫌热便脱了,现在穿件慵懒的云雾灰羊绒衫,黑色长裙,灰扑扑的农村房里开出一朵摇曳的鲜花。
冯雨喝了点酒,不至于醉,微醺得恰好,足够放松,足够投入。
林暮丛屏住呼吸移了半步,瞧见了她一点点侧脸。
她闭着眼眸,手指如轻盈的蝴蝶在琴键上翩飞,脚尖打着节奏,带动着裙摆荡漾。
屋子里的灯是暖黄色的,那光斜映在她身上,如同蝶翩跹时散落了鳞粉,为那身影镀上一层毛绒质感的柔柔光晕。
琴音流转,纵然林暮丛不通音乐,也想用美好二字形容。
他凝神不敢出声,安静地听,安静地注视。
手上的筷子落着水,滴答滴答,节奏如同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