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端过来?
明思扶着帽儿的手臂站起,“颚敏,你去带他过来。”
颚敏领命快步而出。
明思垂了垂眸,不知怎地,心里莫名有些慌乱之感,沉了口气,扶着帽儿的胳膊行到外间等候。
不多时,颚敏带着宝砚进来。
通亮的灯笼烛火映到匆匆而来的宝砚脸上,宝砚的额头有些汗意,面色也有些惊乱。
一见座上的明思,宝砚行了个礼便开口,“王妃,少爷不见了!”
明思心下一跳,几个丫鬟也变了表情,明思定了定神,“不见了?什么意思?今日五哥不是去宫学了么?”
“是去宫学。”宝砚虽急,口齿却还清楚,“少爷今日是下午授课,往日申时中就该出宫,可今日奴才一直等到酉时末还没见着少爷。申时前奴才去了书局替少爷取书,后来不见少爷,奴才以为少爷先出来没见着奴才自个儿先回了又或是同其他师长走了,奴才就先回了府里,府里说少爷没回,奴才传了信回去,又去高师长府上,高师长说并未同少爷在一块儿。奴才又回府。如今三老爷四老爷已遣人各处去寻,奴才心里总觉着不安生,所以,所以……”
宝砚眼中急切地望着明思,没有说下去。
明思却已明白。
宝砚只怕觉着此事不对,故而才想着过来寻她。而三老爷四老爷想着她如今身子情形,应是没有让宝砚来通报。
宝砚跟了纳兰笙这么些年,也算是极为机灵,知晓轻重的,若非他真觉着有不对,想必也不会违逆主子的意思这个时候来扰她。
明思心中愈发觉着不妥,她看着宝砚,“今日五哥可有说什么?往日有没有过耽误晚出宫的时候?”
“这几月少爷都是准点就出宫,没耽误过时辰。”宝砚回道。
“这几月?”明思追问,“那原先呢?”
“原先……”宝砚嗫嗫,见明思目光锐利,宝砚低了低头,声音小了些,“半年前……有时候少爷给九长公主批功课晚了,偶尔会耽误些时辰。”
明思心房一震,怔了怔,“那今日——”
“今日决计不会!”宝砚摇头,明思不解,宝砚看了明思一眼,呐呐道,“少爷已经半年没见九长公主,何况,今日宫里就要下旨和亲……少爷不会留在宫里,更不会见——”
宝砚看着明思,停了口,眼神中意思已经足够让明思明白。
下旨和亲!
明思心下一沉,明白过来。
原来今日就要下旨和亲,难怪今日要晚宴欢庆!
这样的情形下,纳兰笙不可能去见荣眉惹非议……
下旨和亲……明思心口有些发紧。
紧了一瞬后,心又高高悬起——纳兰笙不可能去见荣眉,那纳兰府去哪儿了?
“王妃,少爷会不会——”宝砚迟疑着,瞅了明思一眼,低声犹豫道,“少爷会不会心里不——自个儿去旁的地方呆着了?”
明思看着他,“去旁的地方?”
宝砚不自然地看明思一眼,低声道,“少爷昨夜在书房呆了一宿……像是心里也不大清静……”
颚敏帽儿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惊色愣然。
明思呆了呆,心口有些发疼发紧,怔怔无语。
“小姐?”帽儿碰了碰明思,朝宝砚看了一眼,示意明思宝砚还等着示下。
明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一口气堵在心口,惹得肚子也有些抽疼起来,她强抑制住不露声色,看向灵珊吩咐道,“去请卓都队长过来。”
灵珊点头出去。
明思定住心神问宝砚,“五哥平素可有什么去处?”
宝砚摇首,“少爷不爱同人交道,无事都在府里的时候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