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人。想关心,想护住,无论远近,都希望他能过得好。”
荣烈怔了怔,身体慢慢有些僵硬。察觉到身后躯体的僵硬,明思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只静静地等待。
屋角夜灯轻轻摇曳,在暗红的红纱罩上映出颤动的身影。
一灯朦胧,华美精致的室内,有无数淡淡的光影,似动未动。
青色的纱帐在这种黯淡的半明暗中,现出一种静谧的温柔旖旎。
“有。不过,很少。”静谧中,荣烈的声音淡淡响起,“你呢?”
明思轻轻笑了笑,“我有很多。也许也不算多,不过比起你来,恐怕要多一些。”
“你那样聪明,该知道,这个世上,你不可能护住所有的人。”荣烈牵了牵嘴角,“就好像蓝彩。你纵然想护住她,也拗不过她自己的心意。”
“嗯。”明思微微颔首,语声平静,“我知道,也明白。其实,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论聪明,我比不过你,也比不过你的皇兄。天遥地广,这世上比我聪明的人,多的是。可是,有些事,不是用做不做得到来作为行为准则的。若是当日,蓝彩和我在一起,哪怕她恨我,我也会拦住她。就算知道她会很痛苦,我也不会让她同包不同一起死。”
“你很怕死?”荣烈沉默了一会儿,“怕‘死’这个字——无论是应在谁身上,只要你关心的人,你都怕?”
明思晒然一笑,暗夜中,这一声轻笑低而轻柔,“你都说是关心的人了,难道你不怕你关心的人死,你不担心?”
荣烈没有理会明思语中下意识的嘲讽,语声却是平静,“我不是说只是怕,而是你好像比一般的人更怕。能说说为何么?”
明思怔了怔,“我有么?”
不是故作,而是她真的从未意识到这一点。
荣烈听出了她话中不似作伪的疑惑,心下也微愣。下一瞬,没有继续追问,转开了话题,“对了,方才看你愣神,在想什么呢?”
明思心里一颤,本不想回答,但一转念头,她淡淡回道,“想起了秋池。”
没想到明思这般直言不讳,荣烈一愣,下一刻,明思平静的语声又想起,“方才你问我可是饿了,我便想起了以前,我生病时,他也这般问过。”
荣烈滞了滞,还未反应,就听见自己问,“你们以前很好么?”
一直遮遮掩掩不愿在荣烈面前提起,但这一说出口,明思反倒了沉静了,轻轻笑了笑,“我们之间,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我也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不过,他的确是一个好男人。”
荣烈只觉心里五味陈杂,“既是好,那为何要离开?”
明思淡淡道,“我不愿他夹在他母亲和我之间为难。我性子倔,不会改变。他母亲也不会改变。而且,帽儿受了那样大的伤害,我不想在过那样的生活。既然大家都会注定难过,那长痛不如短痛。”
这是明思第一次用这样平静而坦诚的态度来提起这些旧事,荣烈有些出神。
默然片刻后,他似乎觉得心里一松,唇角一弯,语声带出些许笑意,“这倒也是。”
明思接着一笑,“而且,他那样的男子,我也清楚。他也许待我有几分好,但在他心里,有许多事,却是比我重要的。譬如他的母亲,譬如他的北府军,譬如他的道义,所以——”说到这里,她停顿片刻,语声更加淡然,“他不会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他的原则。他是一个拘泥礼数的人。我如今的所作所为,对他而言,都是一种背叛。无论是道义还是感情,他现在也许厌恶了我。其实,当初,他也看不上我。若不是因为我五哥在他面前诸多美言,他或许正眼也不多看我一眼。”
荣烈垂了垂眼睑,然后挑眉,“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听说他为了他的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