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脾性的人是将恩义看得极重的人,也会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民女相信若是陛下能赦免他们,大多数人即便不能马上改变认识,但心里至少会有一份深思。对于陛下的宽容大度,民女不能替所有人承诺,但民女的父兄皆是知恩义之人。读圣贤书,知天下事,解百姓忧。这是民女的爹爹常对民女说的一句话。民女相信,此刻还心存疑惑的所有汉人在假以时日之后,是会改变的。”
停住口,明思恳切地望着荣安,“这种改变会伴随着百姓的安居乐业,伴随着大胡的国富民强,这种改变也会带来四海归心,万民之臣服!每个大胡的子民都会以身为大胡国民为傲,身为陛下的子民为荣!这样的国邦才是真正的盛世之邦,足以傲视四海,傲视天下!”
说到最后,明思提声,一字一顿,皆是铿锵有力。
“说得好!”荣安哈哈大笑,一笑过后,眸光湛然惊亮,望着明思,“傲视四海,傲视天下——丫头,你真是这般想的?”
众人听得那声“丫头”,面色皆是动容。
这些臣子极是熟悉元帝,这一声“丫头”出口便说明了,这女子所求之事已是十之成了。
顿时,看向明思的目光又有不同,或惊,或沉思,当然,也有赞许。各人心里皆有所思,这女人固然是巧舌如簧,但无可置疑的,她之所言,确有道理。而且,这最后几番话,却是正中元帝脾性心思。
无论其他,这女子的口才见识乃是胆色,也是不能不叫人心服的。
看了明思之后,有些臣子又悄悄用余光朝荣烈觑眼——这一幕大戏两出,这头一幕算的尘埃落定大半了,可还有一出,就不知有无下文可看?
明思自是不知这些臣子所想。
她此时心情极之激动。
出门看天色。进门看脸色。看到荣安此际神情,心中那抹曙光已然成片。
一进来演那场戏,不过是为了取信于元帝。
毕竟,听路十三道明这玉佩含义功用之后,她心里便清楚,元帝生性多疑。若无合理藉口。那么很可能一事未平,又再生事端。
从那睿亲王最后压声嘱咐之言,再加上大雪山时的种种,她不能不对荣烈中毒的缘由有所猜疑。
涉及宫闱内幕。明思从来是有多远,躲多远。
此番却是不得不借用这玉佩“通关”,那只能将影响和怀疑减轻到最低。故而才出演了那一出“含泪断情”。为这玉佩的由来,寻了个理由。
此刻听得荣安相问,她心中大喜。忙颔首道,“民女所言句句肺腑!民女不但是这样的想的,心中也是一百个这般祈愿的!民女也相信,这一日在陛下的治下,定然举目可待!陛下圣明,民女岂敢相欺?再说了,以民女这点小心思如何能脱出陛下之慧眼——自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荣安再度大笑,抬起手笑指明思。“你这丫头——比珍珠还真……”连连笑着,又是颔首,又是摇首,神情极是开怀,“看在你今日让朕笑了这几场的份上,朕可以赦免你的父兄——”
明思面色顿时亮起,一双点漆眸子灿然若星,却未有即刻谢恩,只等荣安下文。
她心里明白,这样的赦免已是绝大的恩典,荣安定然要对臣子有个交待,也要有所后手。
果然,荣安一顿之后,面色一整,神情霎时肃然冷厉,“不过,朕也有言在先。若是他日他们再有不敬不安分之举。朕不仅会拿你试问,就连你纳兰府所有人在内,皆要株连问罪!你敢应否?”
明思轻轻吸了口气,面色沉静下来,小小的脸上显出几分庄重肃穆,将手中的棺材放回红木匣子中。将匣子移开,恭恭敬敬地叩首下去,“民女谢过陛下恩典!”
再直身起,望向荣安,沉声道,“陛下之言,民女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