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明思迈步而出。
两人行到院子,案前相对而坐。
明思将茶盏从茶船中取出,双手握住,掌心顿时传来热烫之意。司马陵眉头一紧,极快地伸手从明思手中把茶盏抢过,放在桌上,“新沏的茶也这样握着,不怕烫么?”
又伸手去拉明思的手,明思不着痕迹的将手放在膝上,“我无事,只是习惯一时难改,忘了茶烫。”
司马陵缓缓地收回手,将茶盏重新放回她面前的茶船中。
默然片刻,司马陵抬眸轻声,“在行宫时,我们不是相处得极好么?”
明思轻轻抬首,唇边虽有笑意,眸光却是淡然,“此一时,彼一时也。那时,我并不知晓,有人在我身边洒下了天罗地网。那时,我以为司马陵是一个可交之友,而并非那个处心积虑想算计我,让我身败名裂之人。”
司马陵眸光轻轻一颤,旋即自然,深深地望着明思,“让你吃了些苦头,是我不对。不过,日后,我会补回来的。北将军府,本不是你该呆的地方。纵然没有我,你和秋池也不适合。秋老夫人心胸狭隘,心思狠辣。秋池侍母至孝,你呆在那里,只会愈加难受。我不过——”
“殿下——”明思忽地轻声打断。
闻得这声“殿下”,却是让司马陵霎时眸光一凝。
顿了顿,明思静静开口,“无论我和秋池如何,那也是我们二人之事。殿下设局安排丹红出现,让秋池入套,这种手段未免有失身份,也对不起你们二人之间的情谊。我不知他人会如何做想,可是我并不喜欢别人躲在暗处窥探,何论是这样的手段?若是前日,我同丹红一同殒命,殿下不知可会感到满意?难道,殿下还觉得明思该感激?”
司马陵定定凝视她,沉默了须臾,“明思,我说过,日后,我会补偿于你。从今而后,再无人可欺辱于你。”
再无人欺辱?
明思不觉心中轻笑,为何这些男人把这些话都说得如此顺口?
在此刻。心意或许是真,可若是承诺有用,这世上就不会有“信守承诺”这一说了……
明思面色平静,目光四下看了看。
花圃中各色芬芳,缤纷绚烂,空气中,花香馥郁。
黄昏的阳光带着几许慵懒。洒落庭院,也给眼前一身银衣玉带的司马陵镀上了一层淡金,玉面朱唇。眉心朱砂似血,通身光华隐隐,看上去,尊贵而……妖娆。
看着明思这般直白无忌的目光,司马陵也未躲闪,迎着明思的目光,轻轻勾唇。“明思在看什么?难道不识得我了?”
“殿下,”明思轻声道,“所谓,白发如新,倾盖如故。世所常见,一叶障目者,也不独明思一人。”
话中语意让司马陵不由一噎,沉了口气,心下生出些无奈,若论天下女子之狡黠善辨。这丫头只怕能独得头筹。
先是用那诗词表面她的意思,如今又用此言暗讽于自己表里不一……
偏生自己非但生不出气,还有些暗喜。
也就只有这般聪慧有趣的女子,才能入得自己的那一颗心,才有资格同自己并肩百年。
司马陵无奈摇首,眼中却是宠溺,低笑道,“看来,明思还在怪我。我都陪了不是了。好吧,你说说,要如何才能原谅太子哥哥?但凡有言,无所不从。”
无所不从?
明思忍不住想翻白眼。唇一动,旋即又把到了唇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如今路十三还未联系上,一切得忍耐才是。
明思端起茶盏,“殿下是何时知道明思身份的”
这身份,自然是指的方世玉的身份。
明思问得极平静,司马陵的神情却有些奇怪,眸色微微一暗,凝视着明思,“你进北将军府那日,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