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霆,银霆,你不信我,你要逃走,可我呢?我还找来救你。你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人?我是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的眼眶泛红,那双向来漆黑如渊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将落未落的泪光,死死地盯着她。
银霆被他这番剖白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冷声道:“是你羞辱我在先,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是疯子,我是魔头,我恶心,我卑劣,我都认,”无妄一字一句地说,“可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死。你丹田里的伤,还能靠我的真元再撑一阵。可你若再逃,逃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你就真的……”
他话语一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将那个“死”字咽了回去,将她冰冷的手拢进掌心,小心焐着。明明他体温那么低,此刻却也如雪中送炭。
银霆僵在他怀中,被迫听着他胸腔里急促沉重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擂鼓般,震得她心口发疼。
她张了张口。那些原本已经到了唇边的冷言冷语:“我不需要你救”,“你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折辱我”,全在触及他微微发抖的手时,忽然再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这次他没有骗她。
若没有无妄的真元,她早已化作了这雪地里的一具枯骨。
“你……”银霆的声音终于是软了下来,“真元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