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权谋私!你趁火打劫!你夺人所爱!

了!我要跟霆霓仙子走,我要给她当炉鼎!”

    这话如惊雷彻地,震碎了家牢里的死寂。

    崔锻瑶本还心疼儿子那一身伤,正欲上前查看,听得这句,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她红唇微张,只觉五雷轰顶:“你说……你要去当谁的、什么?!”

    “霆霓仙子的炉鼎!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少年翻身坐起,一双眼烧着灼热火光,紧盯着几人身后的阴影处。哪怕银霆早就因为无地自容躲到了牢门外的转角,他依旧扬高了声调,要将心都剖出来般喊给她听。

    “仙子要寻灵根,我便陪她踏遍九州!她缺真元,我努力修炼,我的真元奉给她便是!她若嫌弃不肯收,我便死皮赖脸地跟着她!她去哪儿,我便去哪儿,谁也休想拦我!”

    崔锻瑶倒吸一口凉气,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话来。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生出来的亲骨肉,竟成了个惦记她至交好友的情痴!

    徐承影的脸色已彻底黑如锅底。他手腕微动,剑意如无形潮水般扩散,沉重的威压将崔奉钰后面的狂言乱语逼回了喉咙里。

    “崔铮,”徐承影冷冷看着自家逆子,“你当真是色胆包天,大逆不道。”

    “我何处大逆不道了?!”崔奉钰顶着排山倒海的剑压,梗着脖子怒吼,“仙子如今并无道侣,我心悦她,何错之有?!娘不是说,若真心爱慕一人,便该不顾世俗、非他不可吗?凭什么到了儿子这里,就成了大逆不道?!爹你凭什么骂我?舅舅又凭什么关——”

    少年的咆哮,在目光触及崔合璧腰间那半块白玉璧时,戛然而止。

    崔奉钰像是被烫了眼,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旋即疯了一般朝着崔合璧扑了过去:“崔珏!你以权谋私!你趁火打劫!你夺人所爱!”

    “你闭嘴!”崔合璧厉喝。

    刹那间,狂暴金火之气在牢内荡开,震得整个家牢的禁制法阵嗡鸣作响,流光震颤。

    “你将我关起来,不过是好自己乘虚而入!”崔奉钰被气浪掀翻在地,却依旧死盯着他,撕心裂肺地吼道,“你是不是强迫了她?!仙子怎么可能收你这半块破玉!你凭什么?你一大把年纪,你要不要脸!”

    “崔铮!”

    一时间,家牢内彻底乱成了锅粥。崔锻瑶两口子一个去按脱缰野马般的儿子,一个去拦动了真火的弟弟。

    躲在转角的银霆闭了闭眼,只觉得脑中针刺般疼。她抬手按住额角,转身便往外走,不再去听那场荒诞的争执。

    这所谓争夺,从头到尾,她都像个被待价而沽的战利品。她说过的那些话,“我是你长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一个人真正听进去。

    她不想再待在崔家,一刻也不想。

    银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银顶塔的。

    她如同游魂一般在崔府大宅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一道道月洞门,绕过嶙峋假山,走过一条条光滑如镜的回廊。

    待她回过神来时,人已站在地火池前。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