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腿脚不便,走一步歪一下。
她本欲出手,终究还是收回目光。世间苦难无尽,救得一时,救不了命数。
回到天极宗接引处,加急给含芝真人寄去符箓,又给若水留了一封信。信中提到了得天问会中人真元续命和丹田内景并无雷劫焦痕的蹊跷,想了想,在最后落了句:世事无常,我心不变。
封好信印,她长舒一口气。想到师兄,心口就是一阵刺痛,像尖杵缓缓没入,虽不见血,却绵长难消。
出城,过白河,沿河堤往南五里,便是杏林村。
银霆一边走,一边想起关于灵枢道君的传闻。近百年,修真界有东南西北四位医仙,若水在东,南边的便是药王谷的灵枢。
记得若水曾提过灵枢别出心裁,能化腐朽为神奇,将全无灵气的山野草药运用得功效加倍。只是前些年她因与药王谷理念不合,拜别师门后行踪不定。原来是加入了天问会。
尚未入村,便见坡上立着几座巨大的丹炉,青烟袅袅,药香扑鼻。银霆直接远远绕开,她这辈子雷法修得登峰造极,对丹道真可谓一窍不通,当年炸掉丹炉的阴影至今犹存。
小路两旁是广阔的晾药场。竹匾整齐排列,几个凡人蹲在地上翻晒草药,说笑声清脆。不远处,几名修士正指尖微动,以微弱的灵光萃取灵植精华。
凡人与修士,竟能如此毫无隔阂地共处一地混居,共同劳作。这在天极宗并不多见,尤其内门隔绝尘世,银霆近年又很少离开苍雷顶,在山上数十年也未必得见一回凡人踪迹。
“找谁?”一个凡人直起腰,抹了把汗。
“灵枢道君。”
“医馆在村中心,瞧见那棵最高的神农木就是了!”
银霆道了谢,顺着指引望去,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木参天而起,淡金色的雾气在刚冒嫩芽的树冠间萦绕。
门楣上“济世医馆”四字端正工整,透着股医者仁心。前厅排着长龙,有抱孩子的农妇,有负剑的散修,甚至还有个长着兽和人两对耳朵、尚未完全化形的妖灵。
墙上的《济世堂规》上书:“病者无弃,众生无别,不问出身,不论灵根。草木有灵,医者怀仁。命重千金,酬凭本心。”
银霆的目光在堂规上停了片刻。天极宗在各大城池指引处的医馆也悬着规矩,第一条似乎永远是“本门弟子优先”。
“道友,看病还是找人?”一名白袍女修迎了上来。
银霆递出无妄给的令牌。那木质令牌极为简朴,上刻两个字:希声。
女修见牌,面色一肃,侧身引路:“请进花厅稍坐,今日病人多,道君忙完便来。”
银霆随之入内,在厅中落座。她望着地面,阳光穿过神农木投下的光影在厅前来回晃动。
“银霆姐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静。银霆抬头,正看见扎着双丫髻的如意探头探脑地跑进来,在撞上她的一瞬猛地刹住,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脸色:“你是来看病的吗,你又病了吗?上次你走的时候脸好白……”
“不是,我没生病,只是来拜访灵枢道君,”银霆拉过小姑娘的手,心中一暖,“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在医馆学医呀!这会儿正好下学了,道君说我眼准手稳,以后能当个了不起的疡医!”如意很是骄傲,“走,仙子姐姐,我带你四处转转。”
她拉着银霆在医馆后院转悠,嘴里像倒豆子一样:“凡人最怕生病了。以前我们在外面,一次风寒就能要了全家的命。修士的药,我们买不起,修士的灵石,我们也赚不到。但在天问会,大家只要干活就能看病。”
两人饶了一圈,又回到花厅,在圈椅坐下,如意熟练地给银霆倒了杯热茶,眨巴着眼睛问:“对了姐姐,你和王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