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一丝依恋:“我觉得姐姐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很像我娘亲。”
&esp;&esp;“你娘亲……是什么样的人?”银霆轻声问。
&esp;&esp;她低下头,认真回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我也说不好……他们都说,她很厉害,性子也厉害,说话做事都很有气势,还……还很吸引人。就是那种,让人不敢靠太近,又忍不住想看她的感觉。”
&esp;&esp;银霆心中微动,语气不由得放轻:“那你还记得,她是什么灵根吗?”
&esp;&esp;“记得的,是金、水,还有火。”
&esp;&esp;原是如此。银霆心中轻轻一叹,雷灵根正是由金、水、火三种灵根异变融合而成。难怪这孩子会生出亲近之感,许是同源灵力之间隐约的牵引。
&esp;&esp;“那我便明白了,”她的眼神柔和下来,“我也是这三种灵根。”
&esp;&esp;话音刚落,如意的眼眶忽然红了。她咬着唇,小声道:“我很想他们……以前每到元日,我们也会一起出来看戏、拜节。刚才我远远看见姐姐的背影,还以为,是娘亲回来了。”
&esp;&esp;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姐姐,我能不能……抱抱你?”
&esp;&esp;银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将那孩子轻轻揽入怀中。小姑娘埋首在她怀里,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放声哭了出来。
&esp;&esp;哭了好一阵,她才抽抽搭搭地抬起头,小声问,能不能陪她回天问会的驻地过节。她语气急切,像是怕被拒绝似的连忙解释:“他们其实都不是坏人。总会收留了很多无依无靠的凡人,还有像我这样没灵根或者灵根不好、被宗门丢掉的孩子,也还有些受了重伤、再也修不了道的人……大家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
&esp;&esp;银霆听着这些话,心中那抹对天问会的成见微微动摇。她终究还是心软了,可一念及无妄,警意便如芒在背,挥之不去。
&esp;&esp;她略一思索,伸手接摘下如意头顶的傩面:“好,我陪你回去。不过,我想戴着你的面具。”
&esp;&esp;小姑娘见她答应,破涕为笑,拍着手叫好:“没问题的!”
&esp;&esp;银霆将那副形象狞厉的傩面覆在脸上。心中暗想,只要藏住这张脸,在那人来人往的总会驻地里,想必那疯子也认不出她来。
&esp;&esp;银霆随着如意步入天问会的驻地,本以为会见到森严魔窟,不料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宁静祥和的烟火气。
&esp;&esp;驻地之中人影绰绰,果如女孩所言,凡人与残损修士杂处其间。最令银霆心安,却也最让她隐隐不安的是,此地有近半数之人皆戴着面具。那些面具大多粗陋简易,有的不过削木为片,有的却描彩成傩,形制不一。众人隐于其下,互称兄弟姐妹,在这层遮掩之下,身份、过往,乃至残缺的灵根,仿佛都被一并掩盖。
&esp;&esp;这种面具之下,众生平等的诡异和谐,让银霆不由自主按紧了脸上的傩面。
&esp;&esp;随着她逐渐深入驻地,银霆只觉那股通体发寒之感愈发明显。体内那片枯竭的经脉竟隐隐生出一种异样的渴意,仿佛在无声索求着什么。
&esp;&esp;那感觉来得猛烈,几乎将她整个人掏空,她身形微晃,胸口发紧,竟生出虚脱之感。银霆神色一沉,迅速取出医修所给的补气丹药吞下,待药力缓缓化开,体内气息方才稍稍稳住。
&esp;&esp;“姐姐?你生病了吗?你身上好冷。”如意牵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