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夜半雨急,他怎么跟到这儿的!又在打什么主意!银霆瞬间戒备,点亮残烛,推窗的一瞬,寒冷的秋雨夹杂着湿气扑面而来。
&esp;&esp;无妄正站在窗下,换了身利落的黑衣。雨气将他身上的血腥气洗淡,整个人愈发湿冷阴沉,几乎与黯淡夜色融为一体。
&esp;&esp;“仙子,你的东西。”他没等银霆开口斥责,抢先将两样物件递了进来。
&esp;&esp;正是银霆魂牵梦萦的佩剑与乾坤袋,上面都镌刻着她的名字。
&esp;&esp;“你……怎么拿回来的?”银霆极度意外,狐疑地盯着他。这魔头即便邪功深厚,可天问会人多势众,他拖着那一身血肉模糊的伤,怎能如此轻易地出入自如?
&esp;&esp;无妄没有正面回答,装神弄鬼地低低笑道:“我怎么拿回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东西回来了。仙子何必多问,待到明早,自然见分晓。”
&esp;&esp;说罢,他贪婪地瞟向屋内那点微弱而温暖的烛火,又变回了那种湿漉漉的丧家之犬的眼神,半真半假地哀求道:“外头雨这样大,我还替仙子把东西寻了回来。仙子就忍心让我一直淋着?”
&esp;&esp;他一边说着,冰凉的指尖蠢蠢欲动,探上窗沿,轻轻擦过银霆扶在窗沿上的手。那指尖冷得像冰块,惊得银霆立时抽回手握紧剑柄,作势就要拔剑。
&esp;&esp;“无妄,我说过了,下次遇见,就是你死我活。”
&esp;&esp;她目光一沉:“东西我收了,你若再留一刻,我便让你和这窗一起碎掉。”
&esp;&esp;无妄收了面上的讨好,轻轻一笑:“把我砍碎倒是小事,只是这窗若碎了,我怕仙子要淋雨。方才不过是句玩笑,仙子不必当真,我这便走了。”
&esp;&esp;他后退些许,站进漫天垂落的雨幕中。
&esp;&esp;“就此告别了,”无妄敛去笑意,微微颔首,“祝仙子仙路顺遂,重塑灵根。下次再见?”
&esp;&esp;“没有下次。”银霆决绝地回应。
&esp;&esp;“好,关窗吧,”无妄轻声道,“仙子的手凉成这样了,再冻着,我又要心疼了。”
&esp;&esp;银霆用力扣上木窗,将那令人心乱如麻的雨声连同无妄的身影一并锁在窗外。
&esp;&esp;她背过看着手中失而复得的器物,本该如释重负。可一想到这魔头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窥视着她的庆幸,浑身便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不适。
&esp;&esp;她抚掉剑鞘上的雨珠,忽然想到方才他站在雨中的身影,雨水顺着他崚嶒的眉骨,在那道陈旧剑疤上汇聚,又无声地滚落到眼下。墨色衣袍被雨彻底打透,冷冰冰地贴在他满是伤痕的躯体上。一张面容惨白如魂影,唯有一双幽深的眼瞳,隔着重重雨幕,凝而不散地落在她身上。
&esp;&esp;银霆烦躁地拼命摇头,要将那双如影随形的骇人眼睛从脑海中甩出去。
&esp;&esp;这是阴谋诡计,阴谋诡计,阴谋诡计。休想再骗我中计!
&esp;&esp;苦肉计银霆见得太多,这世间多少祸事,皆起于一念心软,尤以女子易中男子之计为甚。在修真界,哪个女修不知道,要想得道长生,必得远离修无情道之男修?那些人个个道貌岸然,最擅长的便是利用女子本性中那点温暖的共情,待骗取了信任、借着温柔乡洗去凡心后,便毫不留情地一剑斩尘缘,还要美其名曰“杀妻证道”。
&esp;&esp;魔头此时不过是换了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