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二)

似是耐心候着她慢慢适应、软身相和。她眉眼间每一分细微颤动、肌体半点下意识的瑟缩,皆会引动他分寸渐进。

    几番进退之间,她再不敢妄自躲闪回避,周身神经绷得紧绷,每一寸肌肤相触,都叫人心神颤栗,方寸大乱。

    双臂修长似猿,长腿绷直时线条流畅劲挺,往日不染尘俗的清寂躯身,此刻浸出薄热细汗,濡湿了鬓边碎发与素色衣襟。压抑的低喘偶尔漫溢而出,音色沉哑破碎,缱绻又靡丽,既有世家公子的清贵,又有藏于骨血的力量。

    逐渐,她在身下被撞得摇摇晃晃,如一叶扁舟于水上飘荡,因为不稳极力攀附着唯一的帆。烛火噼剥,红帐垂落如密闭的樊笼,将世间所有礼教规矩,都隔绝在外。

    他像是着了魔,伏在她身上,脊背平直如砥,肌理紧实,在耸胯、抬臂的刹那,泄出几分劲健弧度,全然褪去了平日清风朗月的淡漠,生出陌生的惑人风情。

    她在初次达到顶端后,哭了出来。以为就此结束。岂料,后面才是跌宕起伏,浇灌痉挛的开始。

    雕花木床咿咿呀呀地响啊,无休般地晃动,

    禁欲郎君摇身一变,成了宰杀的屠夫,不知疲倦。而她是案板上湿润溺水之鱼,滑腻挣扎;他指尖微凉,掠过她腰下软肤。佛门常说皮囊虚妄,可这具恪守礼教、满心抗拒的躯体,偏生有着最动人的柔腴与洁净。

    她难以忍受,开口求饶,浮浮沉沉的小舟却仍止不住这汹涌波涛的大海之上摇晃,被滚烫的海水浇淋、浸泡,窒息又得以呼吸。她与他亲密地贴连着,被挺入又抽回,灌了一次又来了一次,晕过去又被烫醒。

    帐中香汗淋漓,美人在身下,英俊的新郎在上,衣物仅半褪,半遮半掩,犹抱琵琶半遮面,却越是凸显,肉体交缠,汁液四溢。实力悬殊,美人嘤嘤求饶,断断续续流出,新郎恍若未闻,仿佛要将其揉碎、拆骨纳为己有,绝不放手,偏执到极致的独占欲,半点不容旁人觊觎。

    紧实身段,于极致律动间尽数显露,克制碎裂,只剩红尘欲念翻涌,将禅心、戒律、自持,统统湮没在沉沉夜色里。

    晚风穿窗轻入,烛火微微晃动。

    外面的人也没见过这架势。多久了,还没结束?却也不敢惊扰,等到三更天,才收到吩咐,拿着湿巾,端着水进去了。

    “小声点,放在此处,再换床被褥来。”史昱安垂眸望着身下之人,知其常年浸研密法的心神,已全然乱了章法。

    他院中的丫鬟不敢张望,只闻到屋内浓浓腥味,埋头收拾。

    这个世人心中那个高远如云,冷峻如山的存在,外界对他的追慕与憧憬,几乎已到了痴迷的地步。无数女子在梦中想象,自己能与他共度一夜,感受他那如山般的强势与无可匹敌的气度。

    奈何真正与他相对的却是沉清辞。

    可这般阵仗,她一个未得近身的丫鬟,何曾见过半分?这丫鬟原是史老夫人亲自挑选送来,本是充作通房伺候郎君的,可自入府以来,别说近身伺候、爬床承宠,便是郎君的面,也难得见上三四回,整日里只在院中守着空房。

    今日新妇入府,府中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半夜她还被管事嬷嬷安排在新房外间候着,专司端茶递水、听候差遣。

    内里隐约传来的声响,勾得她心头发痒,那份藏在心底的好奇,像破土的嫩芽般疯长。

    她敛着声息,垂着的眼眸里藏不住细碎的探究,指尖攥着帕子微微用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内里的人,却又忍不住侧耳细听,将那隐约的动静,悄悄记在心里,眼底翻涌着几分羡慕,几分怯然,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怅惘。

    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她大着胆子抬眼偷瞄了一瞬——只见郎君身侧随意搭着件薄软寝裤,料子轻透,竟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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