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聋子、瞎子都只有她一个

泄出来。直到哭得精疲力竭,才倦极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瑶来床前叫醒玉娘。

    她知道玉娘心里不好受,顾府这些腌臢事确实让人极为生恼。昨日玉娘回来时神色便不大对,后来她又隐约听见屋内哭声,便没有贸然进去。

    今日清晨,实在是忧心玉娘的身子,她才入内探望。不过眼见玉娘睡得沉熟安稳,想来应不至于如上次回侯府那般令人担心。

    玉娘起身后在清瑶的服侍下洗漱穿衣,她还有些恍惚,昨晚哭得太久,太阳穴还隐隐有些发胀。

    她缓步行至庭院,打算闲走片刻,纾解头目昏沉。

    晨光熹微,初阳斜斜洒落,遍覆院中金叶满枝的银杏。万千叶片浸在柔光里,层层迭迭,风过处,细碎光影簌簌浮动,鎏金夺目,生机勃勃。

    玉娘抬眸便望见这样明朗盛大的景致,胸口余下的郁结与酸楚在此刻仿佛都一起消散。

    她似是想到什么,步履坚定地往洗笔轩走去。

    顾琇那日赶着去面圣,自湖州带回的行李便全都暂时放置在书房。她毫不费力地从一个玉匣中找到了自己当日送给顾琇的生辰礼——那把亲手绘制的扇子。

    她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檀木扇柄微微沉吟,随后决然地往地下狠狠一掷!

    霎时大半扇骨折断,七零八落,散在满地,其中一根断骨更是直直戳入扇面,扎破那轮红日。

    玉娘看了一眼,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去平乐坊。”她对车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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