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了下去。
“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觉得我是一个需要被管着的妈妈。”
“我本来没想当妈妈，是因为大家都说要这样，把你们生出来后我已经当了很久的妈妈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说清楚。
被子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游马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谁说想管你了。”
“那你气什么？”
游马又不说话了。
美波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睡袍的袖口是蕾丝的，边缘有一些毛糙，她用手指捻着那根线头，一圈一圈地绕在指尖上。
“游马。”
“……”
“转过身来好不好？妈妈想看看你的脸。”
被子动了一下，游马慢慢翻过身来。
他的脸从被子边缘露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确实有些红。他没有看美波，视线落在她肩膀上方的某个位置，嘴巴抿着。
“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
在美波听来这声音冷冰冰的，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美波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的那些愧疚才放大到压了上来。她知道自己不会哄人，说话也不好听，刚才在楼下说了那些话，像是在自己的儿子们面前竖起一面墙。
她往前挪了挪，直接伸过去把游马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了。
游马的身体僵住了。
“妈——你干嘛——”
“哄你。”
“哪有这样哄人的——”
美波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游马毛绒绒的头顶，闭着眼睛不说话。
游马被她箍在被子里动不了，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
美波能感觉他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锁骨上，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
美波心里逐渐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大概是因为血缘吧。
因为是自己生的，所以看到他难过了，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以前不会这样的，以前她可以转头就走，把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丢在身后。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开始在意别人的情绪了。
游马和真一是自己的骨和血，生他们的时候很疼，所以现在也会心疼是正常的吧，美波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