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地毯上,朝门口走,真一跟在她身后。
“妈妈,你的腿还在抖。”
“没有。”
“有。”
美波没有回头,拉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壁灯还亮着。脚步声被地毯吸走了,几乎听不到。
她走下楼梯。
客厅里,游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电视屏幕上一个角色站在悬崖边上,远处有城堡的轮廓。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手臂上的肌肉和浅浅的伤疤露在外面。
优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放着一杯茶和一本摊开的文库本。
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棉质长裤,脚上是一双深灰色的袜子。
游马在电视屏幕的阴影反光那看见美波,抬起头转向她。
“妈妈你醒了?脸好红。”
美波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确实是烫的。
“刚睡醒。”她说。
“刚睡醒脸不会这么红,”游马把游戏手柄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是不是真一哥又说你了?”
“妈妈,”优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过来,“橙汁在冰箱第二层,沙拉在保鲜盒里,保姆阿姨昨天做的。”
美波打开冰箱,拿出橙汁和保鲜盒。
保鲜盒里是通心粉色拉,还有几块切好的西兰花和小番茄。
她拿了杯子和叉子,走到阳台。
阳台的推拉门开了一道缝,她把门推开,六月的风吹进来,带着雨后青草的气息。
阳台上摆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角落里有几盆植物,薄荷和罗勒,是优种的。
美波把橙汁倒进杯子里,把保鲜盒放在桌上坐。阳光从阳台的玻璃护栏外面照进来,落在她的小腿上,暖洋洋的。
她把叉子插起一颗小番茄送进嘴里,酸酸甜甜的。
阳台外面是六本木的天际线,高楼大厦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能看到东京塔的顶端。
客厅里传来真一的声音。
“妈妈生气了?”
“没有。”美波的声音从阳台传进去。
“那你去阳台干嘛?”
“吃饭。”
“你手里拿着的是沙拉。”
“沙拉也是饭。”
真一从客厅走过来,站在阳台门口。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她。
“妈妈在这种地方吃沙拉,好像仓鼠。”
美波叉起一块西兰花,“你才是仓鼠。”
“不过仓鼠不会把儿子夹得那么紧。”
“真一!”
游马从真一身后探出头来,“妈你夹得有多紧?”
美波的脸又红了,她把西兰花塞进嘴里,用力嚼着。
“你们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
“哪种话?”游马问。
“就是那种……”
“操逼的话?”游马说得很直接。
美波被西兰花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她拿起橙汁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把咳嗽压住了。
“游马你说话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游马歪着头,“实话吗?”
美波说不出话来了,她低头吃沙拉,叉子用力戳着通心粉。
优从餐桌那边走过来,站在真一和游马身后,他看了一眼美波鼓着腮帮子嚼通心粉的样子。
“不要欺负妈妈了,”优的声音不大,“妈妈现在像河豚。”
美波抬起头看着优。
“你说什么?”
“河豚,”优说,“生气的时候腮帮子会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