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价值不菲的酒水尽数倾倒在他的脸上,暗红色液体在俊秀面庞上流淌下来。
酒红色液体经过白皙温润的眉眼,眼睫敏感地轻颤,如蝶翼扑闪,被倾洒下来的酒液淋湿。酒液缓缓向下,经过鼻梁,化作细流滚落。
少部分酒液被他嘴唇无措张合间咽了下去,大半流经上下滑动的喉结,顺着衣襟渗入,如长蛇游移深陷,蔓延开透心的冰凉,随后则是隐秘的燥热。
如玉面庞被酒液浸润,姬瑶好整以暇地欣赏他的狼狈模样,愉悦地勾唇,“相大人这样要如何服侍人呢?快去清理一下吧。”没有半点负责的意思。
相宁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身离去的,仅剩的理智让自己维持一脸被恣意上位轻薄玩弄的灰败。
不知是真的失意,又或是假的伪装。
胜负已分,魔将擦去唇边血迹,讪笑一声,“看来,右使大人只是玩性大。”
萧丞钧惜字如金:“嗯。”
萧丞钧回来后,将赢来的扇子放在桌上,一言不发。
姬瑶等了一会儿,眼波微动,笑意浅淡,主动问:“生气了?”
她语气随意,根本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
萧丞钧不理她。
姬瑶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的神色,拎起另一名魔侍重新奉上的酒壶,跨坐在他的腿上,举起就要往自己身上倒。
她动作行云流水,萧丞钧立刻布下隔绝视线的阵法,扶着她的腰,挡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讨好你啊。”
萧丞钧不为所动,神情冷然:“不必。”
姬瑶凝眸看了他一会儿,手腕一转,将酒倾倒入自己口中,随后挡开他的手,吻住他的唇,将酒液渡了过去。
唇舌勾缠,啧啧作响,暧昧的哼吟撩拨心弦,香甜津液混着辛辣的酒水,迷人心智。姬瑶喘息着问:“消气没?”
萧丞钧眸子暗了暗,“你究竟何意?”先是故意惹怒他,又用这种方式低声下气地讨好。他便不该听她哭泣讨饶就轻易放过她,让她生出勾搭魔侍的心思。
姬瑶点点他的唇,低笑道:“君上这么容不得人呀…”
“难道是在……吃醋?”姬瑶小声问。
“笑话。”萧丞钧冷嗤一声。
下一刻,天旋地转,姬瑶被萧丞钧扔回了身侧。但他还算有良心,帮她托了一下,没有摔到她。
姬瑶没计较他动作粗鲁,眼尾微弯,眸间漾开一抹甜意:“我很喜欢。”
至于喜欢什么,随他去猜。
短短几息时间,阵法撤去,没有期待中的血腥场面,或是凄惨模样,两个人之间气氛依旧,亲密而松弛,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只有酒壶倒在地上,残余酒液洒了一地。
仔细看去,萧丞钧的神色甚至还好了一点。
众人:?
这么明显的挑衅都能不计较吗?
合着所有一切都是二人拉扯的余烬,周遭兀自爆炸沸腾,最核心的二人不动如山。
岚英眼不见心不烦,认命地闭上眼。
姬瑶本性高傲,与高阶魔族虚与委蛇,自有其目的,心中始终是不屑的,更何况区区下等魔侍,她总不至于对那种水平的男人动心,多半是故意借旁人捉弄他。萧丞钧愈发觉得那阵危机感与怒意来得莫名其妙。
姬瑶唇角始终噙着浅浅笑意,无所谓她人想法。她思量着相宁昧的反应,确认夙辛定然有另一番安排。让执法堂高层扮成魔侍,在各大魔族身侧侍奉,她在计划着什么,又在防备哪一方?
她还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手下私下里的小动作吧?还是说,相宁昧所做之事,均是夙辛授意的?
不对,他的眼中没有忠心。
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