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
“可以进来吗?”沉屿白仰头看去,孟江燕捧着盘果切站在卧室外面,“妈,你进来不用跟我说。”孟江燕进来把盘子放在了茶几上,说起来,自从沉屿白进入高中之后,她这几个月都没有在进入沉屿白的房间;孟江燕总觉得,虽然沉屿白还是高中生,但也应该看是划清一下男女界限了。
明明初中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孩子也是看着一点点抽条的;但一上高中,他才开始意识到他逐渐要向男人这个身份靠齐,她作为母亲,按理来说最好能够教给他一些生理知识,但她又不禁设想万一沉屿白其实对这方面也已经有一定的理解呢。孟江燕有些踌躇,要不还是只保持距离就好了。
沉屿白看着孟江燕做到他对面,虽然不理解母亲为什么跟他之间不再坐一块,但也没说出来。家宴那一次的谈话之后,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着成熟,他都明白,愈发长大他跟母亲就愈发不能过于亲近。道理不是不懂的,但还是会有些不适应。
毕竟他从小到大,本身就跟母亲很难聚在一起,以前两个人见面说话,只要不是正式一点的场合,基本上都会坐得很近,很少有面对面的机会。
孟江燕进来之后问了关于最近他的资料准备得怎么样,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因为发育成熟的原因,还是对于他跟姜山这两个月冷战的苦闷。母亲身上的薄香混着他卧室里的燃着的香薰让他有些晃神。
胸口的闷浊不知得了什么指令,一鼓作气地朝四肢百骸蔓延。明明卧室里开着低温度,但还是有一丝热意,从头到脚是一壶正在慢慢煮开的水,倾洒在睡衣上,然后顺着褶皱向下,不同的轨迹慢慢汇聚到同一个地方。
沉屿白调整了自己的姿势,他耐着劲回答。嘴上还在说,思绪上还在想,灵魂却不知道去哪里游荡。
“怎么了?”孟江燕看他像是有些心不在焉,想来可能是因为姜山吧。
其实沉屿白那天的谈话,虽然没有在一旁,但后来也从和邱稷雀的茶会那里得知了。沉云山的算盘是什么,大家都一清二楚,但沉屿白现在也才刚上高中,这个做法显然有些操之过急,但最令人担心的却也不是这个。
人人都看得出沉屿白和姜山之间的感情不一般,但都不敢自作主张将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摁在爱情上。沉屿白的从小时候就展现出了对于关系的强占有欲,但这个点唯独不对着那些萍水相逢刚建交的朋友,也不对着其他人或者身外之物。似乎这些都不一定是他所企求的。但对于姜山的感情,却格外较真。她看着两个孩子的关系慢慢从最初发展到现在,不说友情,一如果确实如此,也不会过于惊讶。
只不过实在不好界定,他们大人也不好插手。唯一能做的就是观察,但观察又能怎么样呢?
孟江燕叹了口气,“你伯母说她朋友那边最近新开发了个游乐园,你要不要周末跟姜山去玩玩?”未了她又多补充一句,“她朋友也说让周围的小孩们先来体验一下,看看有什么改进的地方。”
沉屿白听着她的话,想着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正好也能把人约出来把事情弄明白。
他重新将思绪投入了这件事情,连带着孟江燕什么时候出去也忘了,自然也忘了慢慢消退下的肿胀。
姜山这两个月实际也没怎么安稳,每天都要点进去他们界面,看着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便开始紧张。之后什么都没有发过来,又松了口气,但依旧很难受。
这场冷战是他先开始的,他固然有错。按照以往也应该是他去道歉,但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对沉屿白的心思,他就很难开这个口。只能不断地遏制自己想去找沉屿白的想法,哪怕是母亲在饭桌上突然提及最近这几周怎么都没有去找沉屿白玩,他也只是找了其他借口搪塞过去。
也是多亏了学业繁重,沉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