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而已

  姜山还没准备好,沉屿白已经迷糊地接过旁边人递给的饼干,塞在嘴里:“姜山。”姜山相对起他,明明也是醉了,按理来说会放得更开,但面对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一股子心慌,心脏像是要从胸腔跃出,清晰得能听到回响,在姜山的耳边,一声盖过一声。

    终于选择了开始任务,两个人就着两端慢慢往中心靠拢,越向前,姜山的速度越慢,唾沫都将已经在嘴里的饼干润绵,成为糊状咽下;咽下去的不只是饼干,他觉得自己呼吸仿佛都要一并被沉屿白那直勾勾的眼神吞下,因为一心只想着完成任务,所以沉屿白的动作很快,马上就要触碰到他的唇边,姜山甚至是下意识,迅速将饼干咬断,独留下沉屿白还叼着那三分之二的饼干有些疑惑。

    姜山退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过一旁的水喝了一大口,被冰水一泡,才觉得是劫后余生。“姜山你怎么这么紧张。”国王在一旁撑着下巴,脑袋已经一点一点,却还是很敏锐地发觉他的不对劲,“隔壁情侣都没你紧张。”甚至他跟沉屿白还是多年好朋友,按理来说都不应该啊。

    “他速度太快了,给我吓一跳。”姜山找了半天没找出什么更有用的理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太近,他就忍不住后退,忍不住有些呼吸急促。

    但他明白——这是不正常的,而不正常的反应,不能被看到。

    “姜山,”沉屿白看着姜山还端着那杯酒,“那是我的杯子。”他放在靠近桌台的杯子没有拿在手里就被姜山拿错了。沉屿白吃下那半边夹心,轻而易举地从姜山手里拿回,随后直接喝了个精光。

    “你们这不是间接接吻吗?”又不是不上网,动作衔接太自然,所以提问也很水到渠成;这下姜山是停下了动作。沉屿白倒觉得没什么,从小到大跟姜山用过一件东西的日子有不少,同喝一杯水也没什么,但被这么一说,多多少少还是不太舒服:“我和姜山是朋友。”

    姜山也跟着点头:“对啊,”他勾着沉屿白的肩,“我们是朋友,这有什么。”明明是事实,但他还是会觉得有些难受。

    是酒精发作吧,所以才觉得情绪上头。

    大家都有些沉默,气氛要降到冰点,那位同学才适时改口:“没事没事,我开玩笑呢。”

    最后的几轮,基本上人都在陆陆续续地退出不玩了,最后就留了五个人继续玩。沉屿白扶着姜山回了他的房间,还跟他说记得洗完澡再睡觉,随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忙活了一天,确实是需要好好休息,再者喝酒真的只有喝的时候舒服,现在已经有点头晕目眩,泡了个澡,便快快地去睡觉。

    沉屿白回到房间后,想起来妈妈的消息;想要现在看,却又怕现在看了,太快揭晓答案。等到躺在床上才终于是点开了聊天画面。

    “那也只能喝一点点。”本来已经有些昏沉的神经,又重新活跃。他看着那条回信,还有自己刚刚的消息。

    竟是挪不开眼,他终于也有资格进入母亲的另一个世界了吗,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边角,也让他难以遏制渴望。他是多么地想要进入母亲所有的生活,他不知道的母亲,他不曾见过的母亲——如今正在慢慢向他揭晓属于她的另一个人生。

    不管两人究竟是何时入睡,但却都做了梦。

    姜山再一次在梦里清醒,在梦里的依旧还是沉屿白,但好在没有那些画面。这次他们只是正常地生活,从十三岁开始,也许只是现在这个阶段最为熟捻。他们一起上下学,一起旅游,天南海北。不过是最普通的生活,却还是逐渐地关系越发不清楚。等到沉屿白捧起他的脸,附耳过去,却听不清说了什么。他只看见那个姜山,手臂环过沉屿白的腰腹,紧紧扣住。

    这不是朋友,还没等他想要看的更仔细些,一阵天旋地转,又回到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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