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而专业,像是在做某种精密的问诊。
“感情?”商歌抬起眼,神情里全是迷茫。
就这一眼,桑榑已经大致有数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手指轻轻按了按耳中的蓝牙耳机,不动声色地将口袋里仍在通话中的那部手机挂断。
“你觉得,他不喜欢你?”
商歌愣了愣,随即摇头。
“我们本来就是形婚。”
“他也许不是坏人,但跟我结婚,本来就不是因为什么感情。”
“他只是怕我还不了钱,怕我跑了。”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扯出一点苦笑。
“可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我倒是没跑,人先死了……”
她抬起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双手抱胸,盯住桑榑。
“对了。”
“我在阳间还有一屁股债没还,事情也没办完,你们就把我抓来了,是不是得赔偿我?”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眼睛都亮了起来。
“最好顺便把债也替我还了。那可是巨款。”
她盯着桑榑,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公道,最好是“对不起,我们抓错人了这就八抬大轿送你回人间”!
可面前这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然后,他从口袋里一盒一盒掏出东西,整整齐齐放到床头柜上。
动作不疾不徐,语气也平得像在念清单。
“x霉素软膏,清洁面部后外敷,每日两次。”
“头孢,饭后一粒,每日叁次。”
“一会儿再输一瓶消炎药,大概四十分钟。”
他说着,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机械表,又继续道:“五点以后如果我还没回来,你可以自行离开。”
“七点半我会在办公室。到时候,把老太太的病例送一份给我。”
“我等你到八点半。今晚要是来不了,可以打这个电话另约时间。”
说完,他两根修长的手指夹出一张名片,放在那几盒药上。
“另外,我只在新城待两天。”
“最好明天之内把病例送来,我会尽快和团队商量治疗方案。”
商歌听得整个人都是懵的。
一声“啊”,一声“哦”,又是一声“啊”。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桑榑根本没给她发问的机会,转身开门,把一个端着托盘的护士放了进来。
护士进门后,恭恭敬敬叫了一声“桑医生”,随后动作麻利地给商歌扎针、挂药。
做完这些,便安安静静退了出去。
桑榑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又多了两个冰袋,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里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紧接着,“哒”的一声,把冰袋也放在了那几盒药旁边。
“冰敷脸,消肿。”
他说得平平淡淡。
商歌却傻愣愣地应了一声:“……谢谢。”
她拿起那两个冰袋,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这一切,怎么越来越真了?
“再见,商小姐。”
桑榑一手插在口袋里,冲她淡淡一笑,转身往外走。
商歌把冰袋贴到脸上。
冰凉刺骨,皮肤被刺激得微微发疼。
她却顾不上这些,只盯着那道白色身影一路走到门边。
“哎!”
她忽然喊住他。
“现在几点了?”
这里的时间,和人间是一样的吗?
桑榑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偏过头。
“手机和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