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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眼神定住她要她乖乖地坐着,魏宁听话不动了。

    梁茵出去赶车,马匹听话地迈开四蹄,轮毂咕噜噜滚动起来,马车一晃一晃地前行。魏宁不愿沉默地独坐,挪到门边隔着帘跟梁茵说话。

    “阿姊怎么知道今日会放我出来?”

    “托了人打听。你放心,你家里我捎了信去,不至于惊扰二老。”梁茵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是犹豫着再三斟酌才问出了口,“你……还好么?”

    魏宁难以自抑地红了眼眶,却也悄悄松了口气,她把泪意咽回去,笑道:“还好,没遭什么大罪……”

    “那便好……”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也不过都是些闲话,梁茵没有问魏宁也没有讲狱中遭遇了什么面对了什么。仅仅是说说外头的春日景色,讲讲市井的闲谈笑料,一如曾经,魏宁却觉得已被细雨滋润,干涸的心田渗了雨露进去,重见生机。

    梁茵斟酌着措辞与她说春闱重考已结束了,魏宁笑笑,这准备她已有了:“无妨,我还年轻,正好三年后与你做同年。”

    梁茵默了默,没说话。

    又行了一会儿,马车停了。梁茵掀开帘子伸手要抱她。魏宁不肯,梁茵却坚持。于是魏宁又一次红着脸叫她抱进了门。

    “这是哪里?”魏宁倚在梁茵肩头,留意到这不是梁茵之前的住处,虽只一进但要比之前那处小院要开阔许多,内里陈设布局也更清雅些,一路进来也有几个仆从正扫洒,规规矩矩地与她们见礼,叫魏宁面热地在梁茵肩头藏起自己。

    “是我另一处宅子,这边大些,有人伺候,便利些。”梁茵应道。

    她一路把魏宁抱进了屋,踢上门才放她下来,事无巨细地道:“里头备着水,新衣裳也在里头,你把身上的脱下来罢,我去烧了去去晦气。”

    魏宁更羞了:“你……你出去。”

    梁茵深深地看她一眼,站起身来,退出去关上门,在门外与她说话:“你脱在外间,我一会儿来拿。水备得多,敞开用就是,换水我使人来,不必拘谨。”

    分明是什么都做过了,魏宁却觉得整个人都要烧灼起来。

    她飞速地褪了衣裳,进了浴间。温热的水已在桶里备着了,冒着热气,魏宁站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她其实还有些恐水,看见水面彼时的痛苦就会浮现出来,但她也知道她不能总是这样,她一身污浊已脏了梁蕴之的衣袍,总不能再不见她。她无声念诵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咬牙伸手撩水,手掌鞠起一捧水来,又什么都留不住,叫水流从掌缝里滑落,落回到水面。淅淅沥沥的声音叫她心头发紧,她一遍一遍地撩起水,叫自己快些习惯,适应了一些之后才整个人入了水。

    这比水流声更叫她心如擂鼓,水没到胸口,像把她整个人裹住,掐住了她的呼吸,令她在温暖的水里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站起来,急促的呼吸令她身不由己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待到平复下来,她跪下来,令自己高一些,这样压迫之感便会弱一些,她松了口气,取了一边的布巾来慢慢擦拭自己。

    这时候外间房门吱呀响了一下,魏宁一口气又吊住了,停下手上动作,屏气凝神仔细去听,不多时房门又阖上。她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有人敲敲浴房的窗棂。窗留了一条通气的缝,梁茵在外头问:“炭火还热着么?”

    “嗯,热着。”魏宁小声应。

    “那便好。我就在这里,有事便唤我。”

    “你……你在那里做什么?”

    “我取了你换下来的衣裳,在廊下支个火盆烧了。”

    “呀,你……你放着罢,我一会儿自己来……”魏宁脸颊的热意就没有褪下来过,她回想了一下自己那身衣衫沾染的秽物就觉得羞。梁蕴之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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