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我。”
台词缓缓吐出,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沉云舒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眼底的水光被死死压住,只剩下决绝。
“我的事业,我的人生,从来都不是你们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这一次,我不会再听你们的。”
“你敢!”饰演母亲的演员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斥。
沉云舒也跟着缓缓起身,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像是风雪中不肯弯折的竹。“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么多年,我顺着你们,让着你们,换来的不是体谅,而是变本加厉。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回这个家,你们的事,也与我无关。”
没有嘶吼,没有哭闹,甚至没有多余的肢体动作,可那份被伤透心后的决裂,那份挣脱枷锁的坚定,透过镜头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当她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却决绝,片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带入了角色的情绪里。
“卡!完美!”
张导激动的声音打破寂静,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云舒,你这场戏的情绪把控得太到位了,层次感十足,完全就是我想要的感觉!”
周围也响起细碎的赞叹声,沉云舒微微躬身道谢,缓缓抽离角色情绪,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全身心投入表演的疲惫席卷而来,她坐在休息椅上,小口喝着温水,脑海里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莫名消失的针对,心头的不安始终萦绕不散。
她拿出手机,点开与江不眠的聊天界面,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昨晚她报平安的话语,以及江不眠简短的叮嘱。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终究只是锁上了屏幕,没有再发消息。
她不想再因为这些琐事打扰对方,也坚信自己可以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而此时的江不眠家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不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落地窗外的阳光明媚刺眼,却照不进她心底分毫,只有无尽的挣扎与恐惧,在胸腔里翻涌不休。
桌上放着一件精心挑选的黑色长裙,是为江不俞妻子的生日宴准备的。她坐在这里已经半个多小时,从天色微亮坐到日上叁竿,却始终没有起身换衣服的勇气。
江不俞昨日的挑衅与逼迫,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那场所谓的生日宴,根本不是什么家庭聚会,而是江不俞精心设下的局,是她避之不及的深渊。她不想去,不想踏入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更不想面对那些让她噩梦缠身的人和事。
可她不能拒绝。
江家父母的电话早已打来,语气里的不容拒绝,让她没有半分推脱的余地。江不俞拿捏住了她的软肋,知道她无法彻底与江家割裂,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心底的脆弱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不堪与伤害,如同细密的针,时不时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在无数个深夜被梦魇惊醒。而腿伤的发作,更是让她在面对江不俞时,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自卑与无力。
以往遇到这样的时刻,她总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蜷缩在角落,独自承受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可如今,她下意识地想要寻找那缕熟悉的茉莉香,想要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寻求一丝安稳。
沉云舒不在身边。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像是漂泊无依的孤舟,突然失去了可以停靠的港湾,连仅有的支撑都变得虚无缥缈。这些日子,沉云舒的存在,早已成为她黑暗生活里的一束光,是她对抗梦魇与恐惧的底气。只要沉云舒在身边,哪怕只是安静地待着,她都能觉得心安。
可现在,她要独自去面对那场鸿门宴,独自面对江不俞的嘲讽与刁难,独自面对那个让她恐惧多年的人。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