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腿抖腿,瓜子壳到处都是。
真令人窝火。
“你也是的,坐在这不干活。”阮萍很想数落他一顿,但是一来看语气就软了下来,完全没有刚才骂姜溪甜那么凶狠。
姜永明跟没听见似的继续看着电视,是时不时还被电视情节给逗笑,完全不理会她。
姜溪甜的想法并没有那么简单,她在房间里慢腾腾地擦着柜子,渴望着妈妈能因为她的这句话,主动地去反抗爸爸,哪怕只是骂一句也好。
她在心里仍然期盼着妈妈会改变,会变成一个反抗姜永明的人,这样妈妈才能幸福,而不是一直软弱,被控制下去。
只可惜阮萍做不到,她没办法反抗姜永明,她看着他坐在那里什么活也不干,根本骂不出口。
今年的年注定是比往常热闹的,比较家里人多,晚上爷爷奶奶也会来吃饭,家里的小圆桌估计只会更挤。
姜溪甜乐观地想着,今年总算有个好年了。
姜宛月也是这么想的,两姐弟想到了一块去。
经过一个白天的打扫,家里可以说是一点灰尘都没有了,可谓是一尘不染。
除夕夜终于到来,爷爷奶奶到了他们家,一如既往地忽略姜溪甜。
阮萍和阮婵做了一大桌子菜,香喷喷的,色泽鲜艳,看着让人食欲满满。
“姐姐,我觉得今年会是一个好年。”姜宛月看着那一大桌子菜,悄声说。
“一定会的。”
一家人挤在小圆桌那吃饭,每个人都挤着左右两边的人的肩膀,聊着一些闲话,气氛其乐融融。
这是梦吗?姜溪甜剥着虾,忍不住心想。
“我在做梦吗?”刚想完,姜宛月就悄悄在她身边说了,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一样。
“如果这是梦,那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姜溪甜抬头看了一眼其乐融融的家人,压低了声音。
姜宛月甜甜地笑着,给她剥了一只虾放到碗里。
吃过晚饭,姜永明说要去散步,要带着两姐弟下楼下去消食,阮萍在厨房洗着碗,头也不抬地说:“早点回来啊,别走太远。”
姜溪甜当然不想去,于是说:“我腿疼。”
“腿疼也得给我去,我还不知道你是装的?陪你爹下去散散步有这么难?”姜永明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小畜生。”姜永明看着女儿,冷言道。
“你就去吧,甜甜,散个步消消食。”妈妈也这么说。
“你才畜生。”姜溪甜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只能牵着弟弟的手跟着爸爸到楼下去。
刚才的和谐果然是一场梦,短暂的梦。
姜溪甜不想和爸爸维持什么表面上和谐的父女关系,于是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姜宛月也沉默,气氛有种诡异的冷,他们比路上的陌生人还要陌生。
姜永明永远只考虑着自己。
他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条街,说要去买包烟。
姜溪甜和姜宛月慢吞吞地跟在他的身后。
明明是红灯,姜永明却不知道在着急什么,好像抽不到烟就活不下去了一样,他快步地要过马路。
姜宛月差点就跟了上去,还是被他姐拖了回来。
“危险,月月我们等绿灯再走。”
话音刚落,一辆摩托车来不及刹车,把闯红灯的姜永明撞飞了几米远。
“卧槽!”摩托车上的青年男子也跟着翻了车,车栽在马路上,他人跟着滚了下来。
马路上躺着两个人。
“啊……”“我……”姜溪甜和姜宛月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爸爸就这么躺在马路上,疼地大喊大叫起来,什么恶俗的脏话全都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