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安全感

小学,她就要去打工赚钱了。

    光靠丈夫一个人怎么够呢?她叹了口气,觉得心里沉重地很。

    姜宛月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他和姐姐在山上玩耍,但他因为被石头绊倒,摔了个狗啃泥,便只能坐在原地哇哇大哭。

    在梦里他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自己不去嚎啕大哭,就坐在地板上哭个没完。

    姐姐梦里还是和现在一样的样子,扎着短辫,齐刘海,穿着短裤和小熊睡衣,缓缓走到了他的跟前。

    他无助极了,想忍住不哭,眼泪却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姐姐看了他一眼,凑近他,伏在他耳边说:“月月,我不喜欢你哭,所以我不要你了。”

    然后她转身就走。

    “不要走……姐姐不要走……”姜宛月伸手去抹自己的眼泪,摁着自己的脸,捂着自己的嘴,试图让自己停止哭泣。

    但无济于事。

    梦里他只能看着姐姐的身影越来越淡,直到消失不见。

    后来,他是含着泪醒过来的。

    姜宛月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小床上,有点分不清梦和现实,恐惧和慌张将他笼罩起来,他赶紧张嘴喊:“姐姐……”

    “干嘛?”稚气的女声在房间的一角传来,把他拉回了现实。

    姜宛月被她的声音从可怕的梦境中拉回了现实的温暖怀抱,柔软的床蹭起来干燥且舒服,有姐姐身上的味道,转过头只见姜溪甜就在书桌那坐着。

    心像被暖暖的,被太阳晒过的棉花包住了一样,他感受到莫大的安全感。

    “姐姐,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姜宛月翻了个身侧躺着,脸对着姜溪甜。

    坐在椅子上画画的姜溪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看见他枕头上湿湿的一块,笑了。

    “我就在这啊,”姜溪甜把画纸放到一边去,朝他走来,“我还以为你睡不醒了呢。”

    姜宛月一觉睡到了晚上,姜溪甜回来就看见他在那睡,阮萍还说“别吵醒你弟,他发烧了”。吃完饭了,他还在这睡。

    洗完澡了,他还在睡。

    姜溪甜看他还没起床,就在一旁画画,画他睡觉的样子。

    本来想恶作剧一下他,用笔在他脸上画画的,但想想他还发着烧呢,这不厚道,便没有实行。

    姜宛月不知道姜溪甜其实也很慌张。

    他会不会就睡不醒了?姜溪甜看着他沉睡的样子,忍不住想。

    心脏就砰砰直跳,妈妈说他从上午回到家就一直睡,已经很久了吧?为什么还不醒来?她还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子,确认有呼吸,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另一层恐慌就席卷而来,万一弟弟就一直这样睡着,没有失去呼吸,就是一直睡着呢?就像电视新闻里说的“植物人”一样。

    她焦躁地在画纸上画画,心里像有蚂蚁在爬,用笔都用力了几分,试图驱赶这种恐惧感。

    直到他突然醒来,喊她“姐姐”。

    她走到他的身边蹲下,凑近他,用额头去碰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温度和她的差不多。

    这个近距离视角戳中了他的笑点,姜宛月弯起眼睛笑了起来,他伸手摸她的脸,笑着说:“姐姐,你眼睛里有两个我。”

    “你眼睛里也有两个我。”姜溪甜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乌黑而亮的眼,每一个眼睛都有一个小小的她。

    阮萍此时走进了房间,看见两姐弟不知道在笑什么,心里也没那么难过了。

    “我给月月量下体温。”她拿着体温计,示意姜溪甜到一边去。

    “甜甜你五分钟后拿走体温计给我。”阮萍还有一堆碗没洗,衣服没晾,便只是把体温计夹到姜宛月的咯吱窝,丢下一句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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