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热了。
是不是就连在做着的时候,他都在顾及她的感受?
她到了极限以后,他就这样退了出来。他没有在她身体里释放,也没有要求她用手或者用嘴帮他。他甚至没有说“那下次你帮我”。
他只是半跪在那里帮她清理,然后亲了一下她被磨红的大腿。
“好了。”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哑,“干净了。”
邵阳站了起来,用浴巾把她裹住,从头发开始擦。他的动作还是那样轻,她被他抱出浴室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软的。
严雨露被放倒在床上,后背刚陷进去,浴巾就被抽走了。
她以为他会再次覆上来。她的身体甚至已经开始准备了,小腹微微收紧,大腿内侧的肌肉放松,等着那个熟悉的重量压上来。
但他没有。
邵阳躺在了她旁边,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低头看着她的脸,然后目光停在了她锁骨下方那片他留下的痕迹上。
他的手指顺着那些痕迹一个一个地描过去,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小腹。
然后他的嘴唇跟着手指的轨迹,落了下来。
从小腹开始,邵阳的唇贴上了她肚脐下方那片皮肤,舌尖探出来,沿着那条向下延伸的线慢慢地往下描。
那条线的尽头是她修剪整齐的毛发。他的唇贴上了她左侧那团柔软的下缘,含着那一小片皮肤轻轻地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浅红色的印记。
然后是右侧。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度。
接着是胸口。他的嘴唇回到了她胸前,沿着她乳房边缘的弧线,从外侧往内侧亲过去。亲到最后的时候,他的舌尖抵着顶端,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严雨露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累吗?”他停了下来。
严雨露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她的胸口还在起伏,腿还微微分开着,大腿内侧还残留着他刚才嘴唇贴上去的温度。
“……还可以。”
邵阳看着她。她应该不知道她的眼尾又红了。她说还可以的时候,尾音甚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绵绵的逞强。就像她每次对队医说还行时一样,嘴硬,但底气不足。
他很轻地笑了,眼底盛满了无奈和纵容。他没有打算拆穿她。
“嗯。”他重复了一遍,“还可以。”
邵阳低下头,嘴唇再次贴上了她的小腹,这次是在肚脐的位置。
他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睡吧。”
他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她旁边,手臂穿过她的腰身,把她捞进怀里。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像在安抚一只被撸得太舒服了、快要睡着了的猫。
严雨露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她想着丁艺说的那句话:“极度强烈的欲望会产生某种联结。”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她知道,今晚在浴室里,在镜子前,当她从邵阳嘴里听到那些和自己梦里一模一样的台词时,她忽然觉得,也许他们一直在做同一个梦。
从第一夜到第五夜,从凌晨三点十七分醒来到现在。
但此刻,梦醒了。他就在她身边。
她想再往下想一点。想问他“你梦里的我,有没有比现在好看”,也想问他“你刚才说的那些,还有没有别的”,还想问很多很多。
但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她的意识像海水一样,慢慢地、不可抗拒地退潮。最后一个念头是:他的心跳好快。明明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这么快。
窗外的蓝调时刻还没结束。天空从深蓝过渡到灰蓝,海平线上最后一抹光正在消失。
邵阳没有睡着。
他低头看着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