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座位上，又收回来。
&esp;&esp;然后他看见了她。
&esp;&esp;严雨露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几缕碎发落在耳侧。邵阳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esp;&esp;她在他对面坐下了。餐盘放在桌上的声音很轻，但她坐下的时候带起一阵风，他闻到了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上周在他家时的那一款不一样。
&esp;&esp;“等很久了？”
&esp;&esp;“没有，刚到。”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
&esp;&esp;严雨露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餐盘，目光在西兰花上停了一瞬。
&esp;&esp;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也喜欢这个？”
&esp;&esp;邵阳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回答。“喜欢”、“还行”、“最近开始吃的”、“因为你喜欢所以我——”他在心里把最后一个选项掐灭了。
&esp;&esp;“……嗯。”他说，“最近觉得还不错。”
&esp;&esp;严雨露没再问。她夹了一块西兰花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说了一句让邵阳心跳加速的话，“那我下次我煮了，你有空可以来吃。”
&esp;&esp;她说下次。她邀请他去她家吃饭。
&esp;&esp;“……嗯。”邵阳低下头，但他的耳朵已经开始红了。
&esp;&esp;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大概半分钟，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咀嚼的声音，和食堂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
&esp;&esp;邵阳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他来的路上想好了，不能像上次那样全程等她问。他想起今天早上的决定，他要主动。
&esp;&esp;“下周东南亚的巡回赛，”他开口了，语速有点快，“教练帮你都报了吧？”
&esp;&esp;严雨露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嗯，两场500，750、1000的也报了。”
&esp;&esp;“我也是。”邵阳接着说，“教练说四场都打，保持比赛状态。”
&esp;&esp;他说完这句，顿了一下。他想起自己还有一句话要说，那句他想了很久、在脑子里排练了很多遍的话。
&esp;&esp;“你的积分……已经够了吧？”他的目光落在餐盘边上，“连打四周，膝盖会不会有压力？”
&esp;&esp;他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身份问出这句话的，队友？邻居？会不会越界了？
&esp;&esp;但他就是想知道。他想知道她的膝盖是不是还会疼，想知道她有没有给自己留余地，想知道她是不是又在硬撑。
&esp;&esp;严雨露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短，短到他来不及解读，她已经开始回答了。
&esp;&esp;“积分确实够了，”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连打四周可以保持手感。膝盖最近还行，队医说控制训练量就没问题。”
&esp;&esp;她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打不了我会退，不会硬撑。”
&esp;&esp;邵阳的眉头没有松开。他想说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你在训练馆蹲下来按了膝盖。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esp;&esp;接下来的对话像一场精心编排的球局。他发球，她回球；她发球，他也回。
&esp;&esp;他先聊到泰国那站可能遇到的男双组合，那对印尼组合最近换了新战术，网前抢得更凶了。严雨露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