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提供了‘只要清除某些人,一切就会好起来’的幻觉。我理解人们为什么相信,但相信的代价,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高太多。
现在冲锋队成员是国防军限额的叁倍。有人说冲锋队像代替国防军,甚至有人说他们终将接管军队,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一支只会打砸抢劫的队伍,永远成为不了真正的军人。我在军校交给年轻人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射击,如何指挥,而是如何拯救生命,尊重生命。军人不是屠夫,不是暴徒,军队应当效忠于国家,而非服务于某一个政党,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当我看到冲锋队在街头为所欲为,打砸商店,袭击路人,甚至追打警察,看到他们高唱着战歌,耀武扬威得从德累斯顿街道上走过,我感到厌恶。上周我在德累斯顿街头亲眼看到冲锋队员拦住一个老人索要‘捐款’,老人说没钱,他们就把老人推在地上,我上前制止,他们认出我的军装,骂骂咧咧得离开了。真正的军队,需要纪律,需要专业,需要在即使最残酷的战争中依旧保留底线。能从战场回来的人,靠的不是狂热,而是冷静、纪律和彼此之间的信任。但冲锋队不懂这些,他们毫无纪律,毫无底线,只会破坏,不会建设,他们从来不懂得尊重人,眼中只有可以践踏的对象。他们的战斗仅限于酒馆殴打不同意见的人,在集会上挥舞旗帜,他们从未面对真正的死亡,没有在弹尽粮绝中做出必须的选择,没有在泥泞中看着战友倒下,他们可以轻易喊出”消灭敌人”,是因为因为他们从未见过真正的牺牲意味着什么。
这些话只能在信里说,公开场合,越来越难开口了。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卷入这些纷争,而是你需要了解你所在的环境,理解喧嚣背后的逻辑,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被这些口号吸引,理解国家经历怎么样的转变,这样才能在风暴来临时,保护好你自己和你珍视的东西。
说完了这些沉重的问题,说说你自己的生活吧。上次信中提到想提前接触研究领域却被教授拒绝,这件事后来有转机吗?
我知道你习惯于独自解决问题,认为一切皆可数学,这是你的力量所在,但是我也想让你知道,如果遇到数学解决不了的问题,比如某些需要成年人出面社交的场合,或是需要官方身份作为背书的情况,请不要犹豫,我在德累斯顿,距离194k,不算太远,而且我在柏林有一些同僚,有些障碍,数学公式推不倒,但用一纸公函或许可以。
在德累斯顿,我给曼弗雷德买了一辆坦克玩具,他很喜欢,抱着睡觉,我希望他长大之后,世界已经不需要真正的坦克了。
随信附上一张小额支票,冬天快要来临,作为过冬添置衣物费用,柏林的冬天比慕尼黑寒冷,买一件厚实的外套,和一条足够暖和的围巾。
照顾好自己。
埃尔温·隆美尔
1930年10月,于德累斯顿。“
我想起褐衫的队列,想起贴了又撕,撕了又贴的宣传海报,想起今天理查德离开实验室时愤恨的眼神。理查德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报复。目前今天的事情传开了,卢恩和菲利克斯都知道,他们都很生气,说向我提供了一些可能的解决的建议,今天的事情也有必要告诉隆美尔叔叔,有必要让他知道,如果到时候真的需要他,他也能有更快的回应。
我回信:
“亲爱的隆美尔叔叔:
您的来信我已经收到,谢谢您的支票和您对我的支持,我会用这笔钱来添置衣物,正如您所说,数学有时解决不了体温的问题。
关于您上次询问的研究进展,事情有了转机,我帮助我的朋友卢恩·冯·菲舍尔的父亲路德维希·冯·菲舍尔教授在实验室中处理了一组酯类水解反应的实验数据,找到了温度与催化效应的交叉效应表达式冯·菲舍尔教授和海因茨·海德里希博士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