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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对魏宁向来掏心掏肺,饮了酒一时上头,说得便更多了些,现下想起来还是有些恼的,唾弃自己又犯了喝酒误事的毛病。

    &esp;&esp;这会儿清醒了,过热的脑子也凉了下来,细细回想自己说多的话,看有无露了破绽的地方。思来想去,那些事她虽点到了些,但也没有说太多,应当也不碍事罢。

    &esp;&esp;随侍奉了水来,她接过透了水的布巾盖到脸上,仰头捂了一会儿,又放下,问向随侍:“你觉着,那位魏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esp;&esp;随侍思索片刻,回道:“年少有为,颇有心气。”

    &esp;&esp;唐君楫笑了一声,接着问道:“你观她昨日行事是真心实意么?”

    &esp;&esp;她们说些要紧话的时候屏退了仆从,故而随侍只听到了前头和后头,她回想了一下,觉得魏宁与旁的巴结自家大人的小官并无太大区别,便道:“应是真心罢,小人此前打探过,这位县尊大人平日里十分简朴,吃用都不算太好,对县内大户颇有些退让,怕是真的因着没有后台不敢开罪人。不然怎么不在府上设宴而要到外头酒楼呢?只怕是府上没那排场,不想叫大人觉着慢待。”

    &esp;&esp;“她也变了许多啊……”唐君楫也生了感慨,“年少时天真地说要做一地父母的人,真做了这亲民官,怕也是晓得自己当年有多傻了罢。是真的变了么?真的变得就这般快么?”

    &esp;&esp;随侍偷眼瞧她一眼,笑着回道:“我的大人啊,叫人变的从不是多少的时日,是穷啊……那位小魏大人头三年在殿院清水衙门,后三年又在丹川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六年的窘迫,还不够么?”

    &esp;&esp;“你说的是。”唐君楫闻言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她自己还不是败给了这些?魏宁年岁比她小,又比她天真,受得打击自然也更大些。但她仍是觉得心中不安,想了一下,对随侍道:“放浪这两天已是耽误了时辰,我们明日便启程罢,走之前你送二百两到魏大人府上。”

    &esp;&esp;“小人明白。”

    &esp;&esp;晚些的时候瑞昌行的管事听说她明日启程,特意上门拜访,她早便习惯了商贾追捧,自然不觉有什么不合适的。

    &esp;&esp;钟管事是瑞昌行对外的话事人,外头的人都当她就是东家,走出去也是颇有份量的大商贾,年岁也不小了,长了一张和气生财的脸,含着笑到唐君楫面前说些吉祥话,叫唐君楫也很是受用。

    &esp;&esp;带商队一程的礼到的时候便奉上了,这一回奉上的是拜别的礼,行商坐贾的,自然是礼走在前头。手下人恭敬地把盒子放到桌上,唐君楫看也不曾看,面上却带了笑意,招呼管事坐,与她闲话几句。

    &esp;&esp;钟管事本也是走个过场,尽了礼节,好好地送她离开丹川,礼送到了,略坐坐就该走了。

    &esp;&esp;唐君楫却想起了另一桩事,开口问道:“老钟啊,向你打听个事。”

    &esp;&esp;“不敢不敢,大人请说。”钟管事心下狐疑,面上却不显,仍是客客气气的模样。

    &esp;&esp;“我听闻,你们同你们丹川县尊不是很亲热?”

    &esp;&esp;钟管事更疑惑了,她是有余的人,多少是知道魏宁与主家有旧的,要说不亲热也是魏宁不愿与她们亲热,唐君楫问这是什么意思,她忖了忖,收着话回道:“哪敢呐?县尊号令我等哪敢不从啊,只有敬的没有远的。”

    &esp;&esp;唐君楫却自以为晓得了,只当魏宁脸皮薄不敢索要,这边却以为她是真清高,不敢讨嫌,她敲敲桌上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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