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付完钱。
老板娘欢天喜地给陈渝摘饰品,接着全部包好,一股脑塞进她怀里。
陈渝抱着沉甸甸的纸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好:“那个,等会我让前辈把钱给你。”
“陈渝。”张海晏微微皱眉,“我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
陈渝一怔。
紧接着他又说:“我以为你不会和我见外了。”
她没想把人惹不高兴,很快意识到是自己对他的称呼不礼貌,然而没来得及解释,人已经转身迈到下一个摊位。
这时,石磊提着一大袋香辛料走了过来,看了眼张海晏前行的背影,又看向她怀里。
“买这么多东西。”
“嗯。”陈渝闷闷走在后面。
隔着前面小段距离,石磊这才压低声音问:“他怎么了?”
“不知道。”陈渝不欲多言,“几点了?”
石磊看了眼腕表,“十一点多,肚子饿了吧,中午想吃什么。”
陈渝摇头表示什么都不想吃,她只想和人换个座位,她坐副驾驶去。
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和张海晏在车上原本就不怎么说话,经历刚才那一出,这出沉默变得令人发紧。
总算熬到酒店,陈渝感觉得到他放慢脚步等她,可站在房门口和他分开之际,她犹犹豫豫,还是没想好怎么表达。
滴一声,两边房门同时打开。
很快又同时关上。
……
整个下午,陈渝玩着手机,却都在想着怎么和人道歉。她并不是见外,只是平白受人好意,怕将来还不上人情。
还有“那个”称呼。
她确实认为,翻译和雇员不大可能成为朋友。
就这样想到了晚上。
陈渝和石磊去吃了饭,心不在焉的她东张西望,最终没能发现熟悉的身影,回去后她敲响了隔壁房门。
没有反应,她边回了自己房间,开窗间旁边没亮灯,她探出头在黑暗里也没发现床上有人影。
嗡嗡——
裤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震,惊得她赶紧缩回来,小腹抵在窗台上蹭着了,她一边揉了揉,一边拿出手机。
母亲打来电话,叮嘱她现在疫情增重,国内很多地方封城了,让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挂断后,陈渝没有睡意,想到下午在手机上刷到,这家酒店有露天阳台,可以看见星空,于是她出了门,爬上屋顶。
通布图白昼温差大,天凉得只穿着睡衣,不免让她抱了抱手臂。
走上台阶,视野拉开的刹那她被矮墙边高大的背影顿住。
几乎无工业光污染,星星密得成为天然灯光。男人顶着一张无法忽略的脸,璀璨星空似成了背景板,猩红光点和清白烟雾交织,叫人分不清真假。
风吹过,将他衣角吹得轻晃,也吹得她呼吸一滞。
“……”
张海晏听见动静,还没等他灭完烟,怯生生的三个字被风吹入耳中。
“张海晏。”
他指间一顿,不疾不徐侧目。
果然,陈渝正步步走近,最后与他隔着一拳距离停下。
她攥着自己的衣服,裸在外面的手臂泛起细小颗粒,脸上带着憋了半天的局促。
张海晏没应声,自然地脱了外套,罩在她肩上。
陈渝怔了怔,没有闪躲。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她双手交叉,抓住外套两边,“我不是故意和你见外,我和你的关系是雇佣关系,我不能太随意。”
张海晏收回在她肩上的手,“私下我们可以不是。”
“嗯。”陈渝没多想,冲他淡淡一笑,“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