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他停顿了一下，“爷爷这周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esp;&esp;棠韫和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严重吗？”
&esp;&esp;棠绛宜的语气很平静：“医生说还好，就是年纪大了，需要定期监测。”
&esp;&esp;他说得很详细——具体的数值、医生的判断、治疗方案。
&esp;&esp;“那就好。”棠韫和这才松了口气。
&esp;&esp;“哥哥，你最近在忙什么？”
&esp;&esp;棠绛宜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说得自然：“二房在董事会提了个议案。”
&esp;&esp;接着他又给了具体的数据——毛利率、增长率。棠韫和听着，觉得哥哥说得好详细，详细到好像什么都告诉她了。
&esp;&esp;“那怎么办？”
&esp;&esp;棠绛宜的表情不变：“我已经和几个关键董事谈过了，他们都倾向于维持现状。只要老爷子不表态支持二房，这个议案就过不了。”
&esp;&esp;他把整个局势都说清楚了——谁在哪一边、票数怎么分配、胜算有多大。说得好像妹妹完全了解棠家的权力结构，好像她能听懂这些复杂的博弈。
&esp;&esp;棠韫和点点头：“哥哥，不要太累。”
&esp;&esp;“嗯。”棠绛宜看着她，眼神变得温柔，“你呢？这周怎么样？”
&esp;&esp;他们又聊她的课，聊她的练琴。挂掉后，棠韫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esp;&esp;她想起棠绛宜说的话。
&esp;&esp;他好像什么都告诉她了——爷爷的血压数值、医生的建议、董事会的议案、二房的策略、大房的态度、票数分配。详细到她几乎能画出一张权力版图。
&esp;&esp;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esp;&esp;她说不清是什么。可能是棠绛宜说得太详细了？详细到好像在证明“你看，我什么都告诉你了”。可能是他的语气太轻松了？轻松到好像这些事都不重要。可能是——
&esp;&esp;她想起江忆青的照片。“好久没回来陪爷爷了。”
&esp;&esp;如果爷爷真的只是“还好”，江忆青会专程从巴黎回上海吗？
&esp;&esp;最后棠韫和告诉自己：可能是她想多了。棠绛宜说爷爷还好，那就是还好。他说董事会问题不大，那就是问题不大。
&esp;&esp;她应该相信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