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屋檐(三)

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和他无关的事实。

    “那你为什么不打?”

    “因为你需要知道一件事,”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窗外,然后收回来,重新对准她的眼睛,“你发那段录音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会有什么反应。”

    棠韫和手里的叉子在盘子上刮了一下。

    “我不会在你预设的时间、你预设的场景里失控,”他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那不公平。对你不公平。”

    “对我不公平?”

    “你以为你想要的是我失控,”他说,“但如果我真的在凌晨接到那段录音之后立刻打给你——你觉得那通电话会是什么样子?”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随风摆动,光斑从他的衬衫领口爬到下颌。

    棠韫和不说话了。她低头吃东西。吐司的甜腻忽然在口腔里变得复杂起来。

    棠绛宜说的是对的——如果那个凌晨他立刻回了电话,声音不稳,气息紊乱,说出一些超过边界的话——她当时会怎样?兴奋?得意?然后呢?

    然后他们在电话两头隔着太平洋做一些只能靠声音和想象维持的事情,第二天醒来,她还是在屋檐下,他还是在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改变,但底线又被往前推了一步。

    这个认知比他回复的内容本身更让她喉咙发紧。

    “哥哥,”她说,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总是比我多想叁步。”

    “因为总要有一个人想。”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