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与棋手(二)

——

    八岁的妹妹。

    无能的自己。

    父亲的冷漠。

    继母的冷眼。

    家族的规则。

    “再来。”他说,声音沙哑。

    “你确定?我可要关门了。”arc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点。

    “再来。”

    他需要这个。他需要这种肉体上的痛感,去压过那些精神上的混乱。需要在进攻中找到掌控感。需要在每一剑里释放那些他不能说出口的愤怒。

    arc叹了口气,戴上护面,看在他是他好友儿子的面子上,“好吧。最后一轮。”

    他们再次举剑。

    这次棠绛宜的进攻更凶猛,每一剑都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力量,像要刺穿什么。

    老练的arc不难看出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在和他对练。

    他是在和自己作战。

    是在和那个无能为力的、被抛弃的、愤怒的自己战斗。

    最后一剑,棠绛宜刺出,arc后退,剑尖停在arc胸前。

    “touché”arc说。(被你刺中了)

    棠绛宜收剑,摘下护面,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好多了吗?”arc问。

    他当时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确定。

    击剑教会他掌控感。但有些东西,控制不了。

    比如那些回忆。比如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比如——

    现在的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无能为力。

    只是这次,不是因为被驱逐。是因为他想要一个他不该想要的人。

    第一次握住剑的时候,十七岁的棠绛宜感觉到了什么——

    控制。

    不单单是压抑情绪的控制,而是在规则之内、在优雅的形式下,释放所有的攻击性、所有的力量、所有那些在日常生活中必须掩藏的东西的控制。

    进攻时可以全力以赴,防守时可以步步为营,每一剑都足以致命,可每一个动作又必须精准无误。

    击剑教会他的第一课:控制并非压抑,而是精准。

    第二课:情绪可以很强烈,只要你知道怎么引导。

    最后一课:距离——保持距离,观察对手,但随时准备进攻。

    这成为他的生存方式,成为urenttang这个人的核心——优雅的、掌控的、危险的,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什么时候刺出致命一剑。

    但今晚没有对手,只有他自己。

    棠绛宜举起剑,对着空气,开始练习那些基础招式——n、rever、advance、retreat,一遍又一遍,动作精准得像机器,但力度一次比一次更强。

    脑海中闪过画面——

    昨晚,深夜十一点半,发现她不在房间。关机,定位关闭。在多伦多的街道上一条街一条街地找。那种表面的冷静和内心的恐惧,如果她出事了怎么办。凌晨一点二十,她打电话来,哭着叫他哥哥。听到她的声音,那一瞬间松了口气,然后是更深的愤怒。

    n——剑尖刺出,空气被划破。

    phia说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rever——收剑,退后。

    他不知道。

    advance——前进,突进。

    他只知道那道防线在崩塌。

    n——再次刺出,更快,更用力。

    他的呼吸变重了,胸口剧烈起伏,汗水开始从额头渗出,顺着太阳穴滑下,浸入护面的边缘。

    但他没有停。

    aga——n、rever、n、rever。

    身体的疲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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