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o章假装

脱的欲望;好到让她开始质疑她们之间的关系,开始想要一个答案,开始想要成为“自己”。

    裴颜不知道,她当初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如果她当初把季殊当一条狗养,不提供教育,不允许她有自己的思想,不给她探索世界的权利,是不是季殊就不会离开?是不是她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她不想要一条狗,她从来没想过把季殊当狗养。她想要的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思想的、有灵魂的人。一个可以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这个世界的人。

    而现在,她正在亲手摧毁这个人。

    裴颜问自己:如果季殊真的失去了原来的灵魂,变成一个只会服从的空壳,你会后悔吗?

    答案是,会,而且会后悔一辈子。

    她想起那个在阳光房里看书沉思的季殊,那个在训练基地里冷静拆卸枪械的季殊,那个在墓园里从背后抱住她的季殊,那个在深夜里和她紧紧相拥的季殊。

    那才是季殊该有的样子,而不是跪在尿液里,连哭泣的权利都被剥夺。

    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不知道,也停不下来。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精神越来越割裂了。

    那些药片像一把双刃剑,一面帮她撑过那些无法承受的时刻,另一面却在慢慢侵蚀她的神智。她开始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记忆,哪些是药物的副作用。她开始出现幻觉,开始听到不存在的声音,开始在某些时刻完全失去对自己的控制。

    就像刚才在那个房间里。她知道自己对季殊做了那些事,可她甚至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是惩罚?是发泄?是恐惧?还是药物作用下那个失控的自己,在肆意地破坏一切她曾经珍视的东西?

    她分不清了。

    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而是变成了一个被恐惧和药物共同塑造的、她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可此刻,看着屏幕上那个身影,那些混乱的声音忽然都安静了,心里只剩下一个感觉。

    心疼。

    裴颜没有再犹豫,起身走出了监控室。

    走廊很安静,她走得比平时慢很多,脚步声也更沉重,每一步都像在抵抗什么。但她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终于,她来到那扇门前,轻轻推开。

    空气里依旧是那些味道。裴颜没有皱眉,也没有任何嫌弃。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蜷缩在金属台侧面的、赤裸的身体。

    季殊睡得很沉,看起来累极了。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完全舒展。

    裴颜走过去,蹲下身。

    她先解开了季殊手腕上的手铐。还好,只是磨红了,没有破。

    接下来是项圈。皮革内衬在季殊脖子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红印,喉结下方有一道更深的勒痕——那是她刚才把锁链缠在拳头上、收紧时留下的。裴颜的指尖在那道痕迹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缩回来,像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裴颜把项圈和手铐轻轻放到一边,俯下身,一只手托住季殊的后颈,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抱到那张无菌单上,小心地放下来。

    季殊的身体软绵绵的,任由她摆弄。裴颜把她的姿势调整好,让她平躺着,头微微侧向一边。

    然后她站起身,走进卫生间。

    热水从水龙头里涌出来,她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浸湿,拧干。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她回到季殊身边,半跪下来,开始给她清理身体。

    先从脸开始。裴颜将毛巾轻轻覆上季殊红肿的脸颊,避开嘴角的伤口,把那些干涸的泪痕、汗渍、血迹一点点擦去。

    然后是脖子,锁骨,胸口。毛巾经过左胸下方那个烙印时,她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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