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瞧着不像李盟主的,这究竟是……?”
有太多的疑问从四面八方涌来,但此刻最让人好奇的,是李震山为何断臂,这条断臂又是谁失的。
林长萍停滞片刻,道:“这条手臂,是林某的,是我欠李震山一只手。”
众人闻之大骇。
“林大侠,你……”
“难道三年前,李盟主不是因凝冰寒气冻残双手,而是林大侠你……”
林长萍没有否认:“没错,是我。”
他的面容是那么平静,血污的脸孔上连一丝一毫退却的意图都没有,这份坚定看得卢岱紧蹙眉心,他知道那人想维护的是什么,林长萍永远在做最愚蠢的选择。卢岱寒着声音道:“你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你也不会去这么做。”
林长萍直视他的目光:“因妻儿在华山丧命,林某迁怒旁人,激愤之下砍下了华山掌门的手。”
卢岱的心底冷沉:“长萍,你……”
“卢掌门,林某没有想过躲避罪责。李震山利欲熏心、恶行累累,他的确应当为所做的一切付出沉痛的代价,但是林某之过也该被审判,今天能在江湖英豪面前认罪,我无怨无悔。”
好一个无怨无悔,好一个情深不负。他从未跨越内心道义的谴责,他只是对那个人下不了狠心。
卢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这是他所熟悉的林长萍,正直、仁侠、光明磊落,这亦是他所陌生的林长萍,炽烈、动情、至死靡它。
“你这木头,谁允许你替本医顶罪。”
清雅一声喝,风动林动,衣袍被风吹扬起,司徒绛遥遥立着,望着林长萍温柔地笑。
目光相接,一番难言滋味。“司徒,你怎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何文仁有人接去了,他伤势太重急需用药,路上碰到一个北遥弟子让他背着下断岩峰了。”
林长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先行轻功追来,叮嘱司徒绛务必照顾何文仁,不要在小翠峰露面,可司徒绛还是出现了。
“你该一起下山才是。”
“你在这里,我能去何处。”司徒医仙走到他面前,“林大侠忘了吗,你教过我认错了,我司徒绛做过什么坏事不需要你顶罪,林大侠又不懂得说谎话,三句两句便能叫人拆穿。”
林长萍的眼神很复杂,他从心底认可医仙的悔过之举,可他同样矛盾地担忧司徒绛接下来的处境。
“我不为别的,只为你从此可以放下。”医仙太了解林长萍了,那个人背负这个沉重的债,日夜受着内心的谴责,只有被审判才能让他卸下枷锁。
“三年前是我司徒绛砍下李震山的手,也是我一把火想烧光华山上的人,冤有头债有主,要杀要剐惟命一条。”
砍下华山掌门的手已是十分残忍,没想到那场无名大火也是司徒绛的手笔,顿时群雄激愤,怒不可遏。
“我派弟子与你无冤无仇,却在火海中险些丧命,你一介医者,怎能如此歹恶!”
司徒绛瞥望向李震山:“因为我恨。”
李震山捂着伤口,闻言哈哈大笑:“恨?你当然恨!林长萍娶妻生子,在华山做着前呼后拥的纯钧长老,早把你抛在九霄云外,于是你杀他妻儿,火烧华山,恨不得把他吃拆入腹据为己有!老夫错的,不过是有眼无珠地抬举林长萍,亲手养这条恶犬在身边,早知如此,我就该让他在江湖中人人喊打,受尽千夫所指,省得华山遭此一劫!”
司徒医仙眯起眼睛,响亮地拍了拍手掌:“李盟主,好口才啊,事到如今还在试图颠倒黑白,还想寻隙狡辩脱困。是,本医做了那些不齿之事,按你们武林人士说的,是罪大恶极了,可是这一切,难道不是你推波助澜在先吗?当日武林盟主一位空悬,你与长萍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