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让林长萍翻涌可笑的恻隐之心,他已然原谅了刘菱兰,出言帮她,也不过就那一时片刻的光景。
这样的场景,又有何可看,只徒增嫌腻,令人厌恶。
见司徒绛不言,方晏也只得强忍性子跟着他一直走。以前在飞鸾宫,方晏的骄慢之举都是在那个人默许的界限里,他能感觉到什么时候司徒医仙喜欢他闹一闹脾气,什么时候又耐心缺缺,连敷衍应付都懒。还记得,曾经为了摆脱某种说不明的情绪,方晏死活不肯再穿泰岳派道服,一番争吵竟冷战了三天,终于他忍不住回来飞鸾宫找司徒绛,那个人正在池子里逗一个又羞又愤的小剑士,看到他出现,一句轻描淡写的“方小公子回来了啊”。从那时候起,方晏学会了分寸,他知道,司徒医仙是没有心的。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司徒绛蹙着眉。
“你要去洛阳吧,我同你一道。”
“卢岱是不用召你回了是么。”
方晏撇撇嘴:“师父罚我再说。”
“我去不去洛阳,是我自己的事。”司徒绛的语气没有温度,“你回去复命吧,贤王有新的指令本医会再去泰岳。”
他丢下话,人已转身而去。方晏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不知该不该再追,就看到人群中几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跟了上去。轻装打扮也掩不住富贵门庭的气息,是星纹和几名飞鸾宫的侍从。原来司徒绛不再需要安抚自己的理由,是多么简单啊,他已然离开不神谷,又有了星纹等人的护驾,自然不再需要泰岳,也不再需要方晏了。
什么飞鸾宫只有两人的誓言,司徒医仙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华山,秋叶遍地。
自不神谷归来,陆陆续续往来诸多门派登门拜谢华山,李震山掌门一再推辞,亦挡不住各派使者把宝典珍器往华山上送。林长萍污名已洗,又位列九鼎长老之一,此行在江湖中更添一层声望,华山弟子本性好恶分明,听了归来的张有源等人的诉说,往日有多仇恨叛门悖道的“杀人凶手”,今日就有多叹佩不计恩怨舍己救人的“他们长老”,如今在剑坪,都围着纯钧长老亲随弟子徐折缨打转了。
徐折缨素来话便不多,被各师兄弟七嘴八舌地围了好几日,非得让他说出不神谷的诸多见闻不可,简直不堪其扰。闲话间不慎吐露林长萍在不神谷受伤,又有不少人送来玉海楼的金疮药,笺草堂的凝元膏。如今剑坪练功,徐折缨能早退便早退,能躲着不来就定见不着人影,他这样作风散漫,引来何景孝半真半假的警告,笑骂道:“小英子胆儿是越来越肥了,我让长萍训你啊!”
“都说几遍了,该改口叫长老。”何文仁摇了摇头,在树荫下自得其乐地给自己斟茶。
华山追霄殿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李震山待客忙碌,林长萍少不得也作陪。十几日下来,有意无意的,大家发现掌门之女李阮慧去追霄殿送茶点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华山众弟子都心照不宣,饭堂吃饭时偶尔碰到来送酥糕的李阮慧,都挤眉弄眼地打趣。
“阮慧师妹,平日里个把月才给我们尝尝你的手艺,怎这几日这般勤?这酥糕是什么新鲜样式,好精致的口味。”
“你晓得什么,李师姐是拿我们练手,练好了才能拿给长老吃!”
“哦~原来是这样~”
异口同声地把尾音拖得老长,拖得将李阮慧羞红了脸,扭身跑出了饭堂,大家嬉嬉笑笑,抱团起哄,好不热闹。
一切都很圆满,也许如泰岳一样,或者,比在泰岳还好,除了这九鼎长老之衔、华山千金的钟情钟意,还有断断续续的传闻出来——空悬已久的武林盟主之位,已有不少提议林长萍的声音。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然而徐折缨却不这么认为。
他看到的林长萍,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