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柔美中跳脱了出来。渐渐地,她也觉出来林长萍待她最好,心中欢喜,况且泰岳华山也素来和睦,亲上加亲也是早晚的事,所以她从小笃定的一桩心愿,便是长大以后嫁给小林哥,伴君到老。然后不曾想到,林长萍与魔教联手,竟然杀害武林盟主刘正旗,还被泰岳逐出师门。她堂堂华山派千金,不可能下嫁如此背信弃义之人,所以林长萍失踪以来,她心底情愁万千,又为他的安危担惊受怕,好不容易听说他来了华山,又有传闻道他常去屏湘小筑。李阮慧虽踯躅不信,但如今一见,果然非虚,刘菱兰那亲近模样,哪里还识得眼前人是杀父凶手,一时又气又醋,把饭菜一放,就转身要往外走。
徐折缨只是旁观,也不出声阻拦,李阮慧生生跑出了院子,一回头,都没见林长萍追出来,换做以前,林长萍哪会如此,早早就让步了。李阮慧愈发觉得林长萍变心,他们从小长大,他心里有没有人她又怎会不清楚,思来想去,脑中又浮现刘菱兰美艳样貌,对方当众指证林长萍行凶,他居然还为美色所惑,可见是彻底变了。李阮慧催心痛楚,闷然回房,把男装狠心换下,好好地哭了一场。
徐折缨从未知道女子间的吃醋争斗居然如此头疼,看林长萍为难隐忍的模样,又觉得还是永不知道的为好。
“不追么,李师姐早想见你。”
林长萍沉默着,很久才说:“不必了,这样最好。”
刘菱兰支着下巴,整个人放松下来了,徐折缨看她明媚的眉眼,仿佛在说,那般男子气的,怎会讨男人喜欢。女子都以容貌为傲,看来即使疯了,依旧懂得艳压群芳的得意。李阮慧的确比不上刘菱兰灵秀,难怪能把人气成那般,不过林长萍这种放任态度,看来是明知后果,还是要让李阮慧死心,就像何景孝一样,他什么都不要了。
徐折缨想,难道那个人说过最想要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名利,若他想要名利,不是应该拉拢何景孝,娶华山掌门之女?然而这些东西,却都被他一一舍弃。
他更加看不懂他,那个人就像一层雾一样,看得到,摸不着。
华山溅起的不平静,很快被武林中更大的波澜盖过。
不知何时开始,江湖上陡然传闻起一则消息,一个名为不神谷的地方,在八月十五欲行祭天盛典,而祭品不是他物,竟是魔教直阳宫的秘宝——罩阳神功。众所周知,魔教之所以棘手,不仅因其地势易守难攻,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的教派典籍罩阳神功,威力可怖,招式奇诡,曾独霸天下,嗜血无数。这般魔教之物,忽然出现在一个闻所未闻的门派里,这背后若不是魔教布局,便是有另一支势力在魔教之后崛起。兹事体大,李震山急召了六位九鼎长老在殿商议,华山众弟子也无心练剑,都聚在剑坪揣测议论,比起林长萍前几日带来的震动,武林格局变化才是影响华山的大事,听闻不少门派已经前往不神谷,全派都在静待消息,既不希望华山落于人后,又因为前途叵测,不愿贸然前往落入他人陷阱。
日进正午,大家都没有去饭堂用饭的意思,只有徐折缨收拾了佩剑欲走,孟进连忙眼明手快地按住他:“这就溜?师兄们都在等消息呢,派里好不容易有点决策,你就算不关心也起码做做样子吧。”
徐折缨口吻平淡:“武林盟各派皆往,华山岂会置身事外?无非是派谁去,去几人,这些掌门自有裁断,该谁的,自然会有命令。”
孟进回了回味:“你这么说,难道猜到掌门心中人选?”
“还有事,先走了。”
徐折缨无意多言,起身要走,被孟进一抬脚拦住:“露下口风都不行,这可小气了啊。”
他扫了眼四周,才压低下声音:“英子你最近太独着了,现在你明面上可是姓林的那边的人,和大家伙隔了一层,你再不合群些,早晚要被人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