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仁的要害。何文仁一时错神,没想到他真的杀红眼,眼神一凛剑意也锋利了。徐折缨看着皱了皱眉,剑气是不会骗人的,这二人都正值盛怒当口,要是此时不阻止,至少有一人必受重伤。
他站起身,忍不住要拔剑,忽然看到眼前刀锋溅火星,一柄沉静长剑一前一后卡住了何家兄弟的兵器,速度之快,位置之精准,都不是随便一名高段剑客就能达到的境界。更不用说两股交锋势力绝非等闲,敢于在最危险的时机出手,那并不是勇气,而是一种对自身剑术的全然自信。
徐折缨松开了剑柄。
这就是林长萍么,这就是,他人口中人如名剑的林长萍。
其余人都敛着呼吸没有说话,他们固然知道林长萍身手上乘,华山弟子的确没一个曾赢过他,但是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那人只用一只手就压制下两名高阶弟子,说不震撼简直是不可能的。
何景孝咬牙挣了两下挣不开,大声骂了一声,林长萍手腕一翻,纯钧剑笔直地从中间切开,在半空中划过一个简洁的弧线,稳稳地收进剑鞘中。
比武讲一个胜字,你赢了,那么输家就再没话可说。
“你何时赢我,我就何时回答你。”林长萍口吻平淡,他看了他一眼,侧身越过,何景孝果然没有再阻止。
何文仁跟了上去,等他们走远,众弟子才围上去看何景孝,然而谁都不敢出言安抚什么。好一个纯钧长老,这短短一个路过,就在明德居外惹了一番刀剑混乱,不知当这个消息遍及华山之时,门派中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后山屏湘小筑,是刘菱兰在华山的暂居之所。林长萍来到这个地方,看到的是极为清幽的一间小院。何文仁告诉他,刘菱兰疯癫之状很难控制,所以前一段时间,这里甚至还被上过锁。后来发现,她仿佛是害怕有人过度靠近她,如果屏湘小筑里还有另外人居住,就会引发她强烈的不安和惶恐,总要往山外跑。华山派毕竟仅是出于情分收容刘菱兰,一而再再而三地派弟子去找寻也不是长久之计,索性将照顾起居的陈嫂撤了,只让三餐准时送饭,如此安排,刘菱兰反而安分了。
“我还是先进去,你在外稍等。”何文仁的考虑自然是有的,他得先去确认好刘菱兰现在的精神状况,林长萍是刘菱兰的“杀父仇人”,万一见到林长萍之后刘菱兰情绪失控,便什么话都谈不成了。林长萍点头,看着何文仁进了屋,很快地,女人的凄厉惨叫就响了起来,那声音中充满了惊恐、慌张,和驱逐敌人的强烈敌意,何文仁的几声刘姑娘,我没有恶意,非但没有使这种防卫本能减弱,甚至还让她摔起了屋中物件,瓷器碎裂声急促而尖锐。
最后,屋子的大门被用力拉开,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当她看到站在院中的林长萍的时候,浑身一震,口中的凄厉喊叫声戛然而止。
“长萍,小心她有刀!”何文仁捂着手背上的割裂伤口,连忙追了出来。
听到身后的声音,刘菱兰像是吓醒了过来,她抓着匕首向林长萍扑过去,林长萍下意识地要往边上侧身,却忽然不动了。因为刘菱兰做出的不是攻击,而是半跪着抱住了林长萍的腰,双手紧紧攥着他腰间的纯钧剑,瑟瑟发抖地恳求他:“林大侠!你救我!他们都想害我,你救我!”
一个疯了的女人,一个指认他为杀父凶手的女人,她望着林长萍恸哭不已,仿佛这个世上她只认出了这唯一的一人,不会去加害她。刘菱兰的情绪很不稳定,抱着林长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喃喃着,让他去救中毒的父亲,直到何文仁来拉开她,她就像一只警觉的猫一样,很快地躲到了林长萍身后,充满戒备地盯视着对方。
林长萍不是圣人,他心底是有怨的,就算是此时此刻,看到这个正值朝露之年的少女疯癫惨状,依旧不能抚平当日岳山之